备用安全屋的挂钟指向 21:47,距离赵无妄 “港渔 037” 的预计出发时间只剩 13 分钟。屏幕上,东港口的实时画面里,警方的巡逻艇已在航道两侧隐蔽待命,岸边的便衣队员正盯着码头仓库的出口 —— 所有人都在等 “截船” 的指令,空气里的紧张像拧到极致的发条,连呼吸都带着沉重。
陈序攥着妹妹林溪的旧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的折痕。自从三年前林溪因 “概念产物” 相关的纠纷失踪后,这张照片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刚才叶晴说 “可能找到妹妹” 时,他甚至不敢细想 —— 怕那只是空欢喜,怕再次面对 “差一点” 的遗憾。
“港口那边一切正常,‘港渔 037’还在装最后一批货,预计 21:55 能装完。” 行动组的汇报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叶晴刚要下达 “准备拦截” 的指令,技术组老张突然发出急促的惊呼:“不对劲!检测到定向低频信号,正对着安全屋的方向发送,不是常规通讯,像是…… 视频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技术屏上。屏幕左侧的信号波形图里,一条不规则的绿色曲线正在快速跳动,右侧的解码窗口里,像素块正一点点拼接 —— 几秒钟后,一张模糊却足以让陈序心脏骤停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小溪!” 陈序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照片 “啪” 地掉在地上。屏幕里的林溪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双手被浅色胶带绑在椅背上,嘴上没有封条,但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恐慌。她穿着一件陌生的灰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却能看清脸上没有伤痕,胸口的起伏平稳 —— 至少此刻,她是安然无恙的。
“别慌,先看背景。” 叶晴扶住陈序颤抖的肩膀,指尖指向屏幕角落。林溪身后是堆叠的纸箱,纸箱侧面印着模糊的标识,虽然被阴影挡住了一半,但陈序还是一眼认出 —— 那是 “概念产物” 的专属标识,和之前东郊面粉厂仓库里的纸箱一模一样。背景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昏暗得让人看不清仓库的全貌。
就在这时,一段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滴答,滴答,滴答……”
规律的、冰冷的、像秒表走动的声音,每一次 “滴答”,都像敲在陈序的心上。他死死盯着屏幕,想从林溪的口型里看出什么,可林溪只是微微摇头,眼神里的求救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技术组!能不能分离出倒计时的声源?能不能定位背景地点?” 叶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老张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额头上渗出冷汗:“声源是环境音,不是后期添加的,应该是仓库里的某个计时器;背景太模糊,只能通过光线判断是封闭空间,纸箱上的标识没有新信息…… 暂时定位不了!”
视频播放到 15 秒时,画面突然定格,林溪的脸被一行白色加粗字体覆盖 —— 是赵无妄的字迹,和之前伪造证据时的字体一模一样:
“陈序,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的妹妹在我这,很安全 —— 至少现在是。
知道你和‘天平’在等‘港渔 037’,也知道你们想截我的‘货’。
现在,我们来做个交易:
21:58 前,让东港口的警方撤离,给‘港渔 037’让出航道。
倒计时结束时,我会给你下一个坐标 —— 那里有林溪的更多线索。
若是不同意…… 你该知道,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
别耍花样,我的人盯着港口的每一艘巡逻艇。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也是林溪的最后机会。”
字体停留了 10 秒,然后画面变黑,只剩下持续的 “滴答” 声,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催促陈序做决定。
“他在耍我们!” 叶晴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港渔 037’里至少有几百份‘概念产物’,一旦流出,会害更多人!他就是算准了你会为林溪妥协,才拿她当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