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仓库区特有的铁锈味,灌进陈序的衣领。他朝着西区废弃冷链仓库狂奔,跑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 “咯吱” 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平板攥在掌心,屏幕里林溪所在仓库的实时定位闪烁着红光,旁边的计时器数字正以秒为单位锐减 ——“00:03:47”“00:03:46”“00:03:45”,冰冷的白光映得他眼底通红。
“仓库行动组报告!3 号门被钢板加固,撬棍和液压钳都打不开!需要至少 5 分钟才能破门!” 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急颤,像一把钝刀,在陈序心上反复切割。他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带着血腥味 ——5 分钟,可计时器只剩 3 分钟,赵无妄说的 “自动触发”,到底是什么?是爆炸?还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能不能从通风管道进?或者破窗?” 陈序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变调。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心沉谷底:“通风管口径太小,成年人进不去;仓库窗户装了防盗栏,还贴了防爆膜,破窗至少要 4 分钟!”
就在这时,平板突然疯狂震动,赵无妄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陈序手指颤抖着接通,屏幕里没有林溪的身影,只有一个对准计时器的镜头 —— 数字跳到了 “00:02:59”,背景里的 “滴答” 声像催命符,还有赵无妄带着笑意的声音,冰冷得像仓库里的寒气:“陈序,你跑得挺快啊。可惜,你的人没我想的那么能干 ——3 分钟,够你听林溪最后说句话吗?”
视频画面突然切换,林溪的脸再次出现,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里满是泪水,却强撑着喊:“哥!别管我!赵无妄在港口的船上放了炸弹!他要……”
“啪!” 视频被强行切断,赵无妄的文字消息紧接着弹出:“忘了告诉你,‘港渔 037’的货舱里,除了‘概念产物’,还有一枚定时炸弹,现在离爆炸只剩 10 分钟。你的人要是敢动我的货,或者敢拆炸弹,仓库里的‘礼物’就会立刻触发 —— 你选吧,是救林溪,还是救港口的警察?”
陈序的大脑 “嗡” 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狂飞。他下意识看向港口方向,夜色里能隐约看到警灯的闪烁,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新的警报:“港口行动组报告!‘港渔 037’货舱发现疑似炸弹装置,计时器显示‘00:09:32’,拆弹专家还在路上!请求指示:是先撤离人员,还是继续看守货物?”
叶晴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先让拆弹专家评估风险,货物绝不能让任何人动 —— 那些‘概念产物’要是流出去,危害比炸弹还大!陈序,你那边怎么样?能不能再想办法加快破门速度?”
“加快?怎么加快?!”
陈序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一把将平板摔在地上,屏幕 “咔嚓” 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计时器的 “滴答” 声却依旧顽强地从扬声器里钻出来,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仓库外墙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着。之前在安全屋强撑的坚定、面对信徒时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 他不是什么 “默言”,不是什么能拯救一切的英雄,他只是个连自己妹妹都救不了的普通人。
“你们要我怎么样?!” 陈序抬起头,对着对讲机里叶晴的方向,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泪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仓库破门要 5 分钟,计时器只剩 2 分钟;港口有炸弹,拆弹专家还没来;赵无妄拿林溪当筹码,拿港口警察当筹码,拿那些被‘概念产物’害的人当筹码 —— 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想起三年前林溪失踪时,自己在警局的无力;想起纵火案后,看到烧焦的书店时的愧疚;想起李博士手臂上的绷带,想起 “01” 被按在地上时的嘶吼 ——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最后都定格在林溪此刻含泪的眼睛上。
“我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