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战略指挥室的蓝色冷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半透明的剪影。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键盘敲击的 “嗒嗒” 声、触控屏滑动的 “沙沙” 声、数据打印机的 “咔嗒” 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按既定轨迹咬合,共同演奏着一曲无声的、关于权力的协奏曲。
霍兰德站在环形指挥台中央,指尖悬在全息沙盘上方,目光扫过瑞拉尼亚的冲突热力图 —— 红色热点区域已蔓延至三个城区,他却像在观察气象云图般平静,指尖轻点老城区的像素惨剧地点:“艾琳娜,舆情对冲方案准备好没有?”
“已完成。” 角落里的艾琳娜立刻起身,将平板投影在主屏幕上,画面瞬间切换成两组数据对比:左侧是 #瑞拉尼亚惨剧# 的热搜曲线,红色峰值仍在攀升;右侧是新生成的 #红十字会医疗点落地# 话题,绿色数据正以每分钟 2000 条的速度增长,“我们用 12 个伪装账号发布了医疗点志愿者招募视频,混剪了萨维奇团队探望伤者的片段,已经压下 30% 的负面评论 —— 按您的要求,把‘血腥’导向‘救援’。”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汇报财务报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条刚生成的 “爆款文案”:“当子弹落下时,有人选择举起枪,有人选择举起担架 —— 瑞拉尼亚的希望,藏在每一个救人的手掌里。” 文案下方,是自动匹配的志愿者搬运医疗物资的照片,画面明亮,与上章像素视频的浑浊血色形成刺目的对冲。
陈序站在指挥室边缘,像个误入机器内部的局外人。他看着艾琳娜熟练地操控舆论,看着她将 “摊主的哀嚎” 稀释在 “救援的温暖” 里,突然明白霍兰德说的 “可控” 是什么 —— 不是阻止惨剧,是用数据和文案,将惨剧包装成 “变革的必要注脚”,让屏幕前的人忘记像素里的血,只记住被设计好的 “希望”。
“马库斯,资源调度进度。” 霍兰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陈序的思绪。
指挥台另一侧的马库斯,立刻调出三维资源分布图:“首批医疗物资已通过运输机抵达瑞拉尼亚边境,由当地盟友接应,预计 4 小时内送达首都医疗点;20 名国际志愿者的身份已伪造完毕,伪装成‘无国界医生’,实际是我们的情报人员 —— 他们的任务是监控萨维奇团队的动向,顺便记录未知组织的武器型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运输路线,途经三个 “中立区”,每个节点都标注着 “安全系数 92%”“交接时间精确到分钟”。陈序注意到,路线图旁还附着一份 “成本核算表”,医疗物资的单价、运输费用、志愿者补贴都列得清清楚楚,却没有 “可能挽救的生命数量” 这一项 —— 在这台机器里,生命不是需要计算的价值,是需要 “覆盖” 的变量。
“萨维奇那边有新动作吗?” 霍兰德转向叶晴,指尖在沙盘上的 “反对派据点” 处停顿。
叶晴调出加密通讯记录,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萨维奇拒绝我们的情报支持,坚持要‘自主制定谈判策略’,甚至把我们派去的联络员调去了后勤 —— 他在刻意和我们保持距离。”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却还是按流程补充,“不过我们在他的团队里安插了暗线,能实时传回他的决策会议内容,暂时不用担心失控。”
陈序的目光落在那段通讯记录上,突然觉得讽刺 —— 霍兰德团队一边用 “救援” 包装惨剧,一边用 “暗线” 监控盟友,每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他们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每个音符(舆论、资源、情报)都恰到好处,可奏出的乐章里,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对权力的掌控。
这时,主屏幕突然分屏,左侧是霍兰德团队的资源调度图,绿色路线清晰有序;右侧是前线传回的实时画面 —— 救护车的鸣笛声穿透屏幕,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向废墟,担架上盖着白布,边缘渗出暗红的血;不远处,几名穿便衣的人正用手机拍摄,镜头却刻意避开白布,只对着救护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