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避开老疤的视线,却又因为不想示弱,故意挺直了一点脊背,苍白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像被雾遮住的星星:“老疤,我捡我的碎核,没碍着你吧?这地方又不是你的,你管的这么宽干什么?”
“碍着我了。”老疤上前一步,巨大的影子罩住李砚,他抬起脚,一脚踢翻李砚的布袋子,黑色碎核滚了一地,荧光在雾里闪了闪,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却很快被风吹得淡成了虚影,有的甚至直接散成了雾,再也捡不回来了。
“在残梦区,所有能换吃的东西,都得经我手。你小子倒好,每天躲在这儿捡核,连孝敬我的份都没有?真当我老疤是软柿子,那么好欺负?”老疤的声音越来越凶,唾沫星子喷在李砚脸上,带着难闻的烟味和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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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看着散落的碎核,心疼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是他一早上的收获,每一枚都沾着他的血和汗,如令换了饼也只够他自己吃,根本没有多余的:“这是我一早上的收获,换了饼也只够我自己吃,我还没有多余的……”
“不够吃?”老疤突然揪住李砚的衣领,把他按在断墙上,粗糙的手指勒得李砚喘不过气,断墙上的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那是你的事!明天起,每天交一半碎核给我,少一枚都不行!不然——”
老疤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远处翻涌的雾霭,那里的雾已经开始泛黑,像随时会扑过来的怪兽,“看见那片黑雾没?昨天刚吞了个拾荒者,连骨头都没吐出来,意识散得连念想芽都凝不出来。你要是不想变成梦兽的点心,就乖乖听话,不要逼我动手。”
李砚咬着牙没吭声,嘴唇都快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直到老疤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雾里,他才顺着断墙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冷硬的砖石,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掌心的伤口渗着血,混着汗水,黏糊糊的,他下意识摸向口袋,触到块冰凉的金属——是老墨从前塞给他的旧怀表,表壳是黄铜的,边缘磨得发亮,在雾里泛着淡淡的光。
老墨当时把怀表塞进他手里时,声音带着点沙哑,还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受了凉:“李砚,别跟老疤硬扛。咱们捡碎核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怀表是我妻子留下的,她以前是青藤园的护种人,懂点雾介的门道——这里面嵌的有雾介,能帮你挡点小危险,比如梦兽的低阶雾介干扰,你带在身上,总比空着手强。”
李砚用袖口擦了擦怀表上的灰,表盘里的蓝雾介似乎亮了点,像颗小小的蓝月亮,映在他苍白色的手背上,好似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碎核,哪怕只能捡回一两枚,也能多换一口吃的,脚下的瓦砾却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他心里一紧,生怕踩坏了能换吃的碎核,连忙挪开脚——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从断墙缝里滚了出来,落在他脚边,碎片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在雾里格外显眼,不像普通碎核那样暗沉。
这不是常见的黑色或灰色碎核。
它通体透着淡淡的蓝光,表面缠着缕极细的雾流,像把裹了月光的小镜子,拿在手里还有点温温的,不像普通碎核那样冰凉,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连掌心的疼痛都减轻了些。
李砚把碎片凑到眼前,眯起眼睛仔细看,蓝光里隐约映着些模糊的图案:左边是扬起的船帆,帆上似乎还有细小的纹路,右边是笔直的江堤,堤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中间还缠着道金线,像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延伸向雾海的方向。
“这是什么东西?”他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雾,生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刚碰到碎片,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碎片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尖往掌心钻,刚才被老疤按疼的肩膀,竟慢慢松快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更奇怪的是,他掌心突然开始涌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