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误人子弟,勿读”。
奶奶忍不住摇头,从书架上抽出《钦定词谱》和《白香词谱》,放在伪书旁对比:“你们看,《钦定词谱》里明确写着,词韵分平、仄、入三声,很多词牌都有仄声韵的正体,比如《永遇乐》常用仄韵,《念奴娇》更是以仄韵为正宗,苏轼这首‘大江东去’是千古名篇,要是按这书说的,岂不是连名篇都成伪作了?还有李清照的《醉花阴》,她自己都在《词论》里说‘词别是一家’,强调词的音律美,没说过必须押平声韵啊!柳永的《雨霖铃》押‘叶’部仄韵,‘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读起来多有韵味,怎么就不是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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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墨刚要帮奶奶整理典籍,脚边又碰到一本书,封面上“《论语》孔子亲着”几个字印得格外大,用金色油墨涂过,却掉了一半漆,书页里还夹着一张彩色插画,画着孔子戴着冠冕,伏案写书,旁边标着“孔子晚年独居着《论语》,耗时三年完成”,插画色彩艳丽,却透着股廉价的印刷感,孔子的脸画得像个卡通人物。
他捡起书,翻到第一页,里面写着“《论语》全本为孔子晚年亲手撰写,记录自身言行与思想,无任何弟子参与,所谓‘弟子编撰’一说为后世附会,意在削弱孔子的原创性”,文字加粗加黑,还在“亲手撰写”“无任何弟子参与”八个字下画了波浪线,旁边写着“重点考点,必背”。
“这更是无稽之谈!连基本的史料都不看!”老墨把书摊在桌上,从书架上找出《史记·孔子世家》和《汉书·艺文志》,“《史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孔子在位听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弟子受《论语》,孔子卒后,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明明白白说《论语》是孔子去世后,弟子们把他的言行整理编撰的,孔子根本没亲手写过!《汉书·艺文志》也说‘《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两本正史都这么说,这伪书怎么敢乱编?难道比司马迁、班固还懂历史?”
李砚站在一旁,虽然对这些典籍的细节了解不多,却也能从众人的语气里听出这些书的不对劲——每本书的说法都和大家从正经典籍里看到的完全相反,而且文字扭曲、气味刺鼻,连插画都透着股“不走心”的假,像是有人故意编造来混淆视听的,甚至还想骗初学者相信。
他走到书架旁,发现刚才掉书的暗格里,还藏着一本薄薄的线装小册子,封面没有字,只用红笔描了个钥匙的轮廓,翻开后,里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伪识之害,甚于无识;无识者可学,信伪者难醒;辨伪之要,在于溯源——寻正史之据,查名家之论,比传世之文,三证俱在,伪自破矣。今有七伪,皆为常误,破之则真钥现”,末尾还画着七个小方框,每个方框旁都标着“伪书”二字,像是在提示要破解七本伪书。
“‘七伪’?刚才只看了四本,还有三本没翻呢!”穿连帽卫衣的男生盯着小册子,又看了看地上的七本书,赶紧弯腰捡起第五本,封面上“《唐诗皆为五言七言》”的标题格外醒目,里面写着“唐诗只有五言、七言两种体裁,凡杂言诗皆非唐诗,属民歌或伪作,如李白《蜀道难》、杜甫《兵车行》实为民间歌谣,非诗人所作;李贺《雁门太守行》因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九字句,亦为伪作”,还在“皆非唐诗”“伪作”四个字上画了红色的圈,写着“考试不考,不用记”。
“这也错得太离谱了!连唐诗体裁都搞不清!”男生几乎要笑出声,从书架上抽出《唐诗三百首》和《全唐诗》,“《唐诗三百首》里就有很多杂言诗,比如李白的《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有三字句、五字句、七字句,还有九字句,是典型的杂言诗,而且《全唐诗》里收录的杂言诗有上千首,怎么能说唐诗只有五言七言?再说《蜀道难》,从唐代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