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安手脚麻利,迅速盛起两大碗咸粥,随后又麻溜地给自个儿和顾娍璋各自剥开一颗卤蛋。
顾娍璋伸手接过碗,一边慢悠悠地往嘴里扒拉着粥,一边像只护食的猫,支棱着耳朵,时刻留意大门会不会又“砰砰”被敲响。
一直到吃完,都没人来打扰,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暗自嘀咕:可算能安稳地吃完顿饭了。
楚念安让顾娍璋往锅里添了些异能水,接着用力把锅上粘着的米糊涮洗下来,涮洗的时候,她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涮锅水往自己碗里倒。
虽说楚念安心里清楚这么做是对的,可毕竟年轻,还是忍不住害羞。
顾娍璋瞧见她脸红,立马心领神会,赶忙把碗伸过去,故意道:“我也得溜溜缝!”
她在废土摸爬滚打几十年,还能不清楚食物有多金贵?
“等会儿我们把异能清空,烧点水擦擦身子,脸就别擦了,埋汰点好。”顾娍璋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实在不太舒服,现在洗澡条件不允许,擦擦身子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见着的那些人,个个身上一股酸臭味儿,脸上还沾着炭灰。她俩要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可太扎眼了,保准招来恶意,平白无故给自己添乱子。
下午楚念安给她清理额头伤口,她只让对方用水擦伤口周边,脸上其他地方还留着黑灰和干掉的血渍,还有水冲下的黑色痕迹。
就在两人做着个人清洁的时候,楚念安家那边。
马三婶听到卧室传来“噼里啪啦”打砸东西的声响,吓得她赶忙蹑手蹑脚地,朝着卧室那扇特意开了窗口的防盗门凑过去。
之前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他们两夫妻卧室放着,这防盗门是为了防楚念安偷东西安的,那能露出两只眼睛的窗口,则是用来监视她干活儿偷没偷懒的。
马三婶小心翼翼地瞅着卧室里黑死血管爬满皮肤的楚老三,心里怕得直打鼓,可又完全没主意,不知道该咋办。
长久以来,她早就习惯听楚老三的命令,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她没主动决定过该干啥、不该干啥,就连做饭吃什么菜都得先问问楚老三。
回想起当初,楚老三话里话外都嫌楚念安碍事,她明白楚老三想让楚念安死,可她哪敢动手啊,真干了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他倒是可以换个媳妇,没了办法,马三婶只能变着法儿折磨楚念安,好让楚老三知道她在干他想要的事儿。
可谁知道别人家孩子,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夭折,楚念安却硬是命硬,就这么顽强地长大了。
马三婶看着卧室里楚老三身上的黑色血管慢慢褪去,刚松了口气,那黑色血管又冒了出来。她该找谁帮忙呢?
急得马三婶在原地直跺脚,可总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一咬牙,拿了家门钥匙便出门去了。
马三婶轻手轻脚地把耳朵紧紧贴在顾娍璋家门上听了好一阵,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敲门也没人搭理。
楼上的拍门声把林海引了出来查看,一看又是那个爱闹事的泼妇,他可不想被纠缠,不耐烦地丢出一句“她们搬家了”,就“砰”地关上了房门。
马三婶眼里刚看见人时燃起的欣喜,一下就被这关门声给浇灭了。
可她不死心,又偷偷摸摸地把耳朵贴在林海家大门上,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顾娍璋家。”“丧尸。”“晶核。”“好东西。”“异能。”马三婶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跟个小贼似的,麻溜地从裤腰带夹缝里扯出开锁的单钩。
楚老三向来爱锁东西,为了弄清楚他锁着啥,马三婶慢慢练出了开锁的本事,还一直藏着掖着,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
一夜过去,天边还没完全破晓,顾娍璋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昨晚睡得还算安稳,就半夜不知道谁跟发了疯似的,突然嚎了一嗓子。
她杀了多年鱼,早就习惯早起,可这具身体好像不太适应。
这会儿她脑子清醒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