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校盯着林大校的侧脸,对方脸上毫无表情,平静得很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
他心里清楚林大校的性子,看似粗犷,实则心里比谁都明白,也清楚每次选择意味着什么 。
要是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什么来 。
最坏的可能也就是有点私心,但他们都是心怀国家和人民的人,这点私心倒也无妨 。
韩大校对工作人员吩咐道:“把录音拷贝一份,给陈基地长送过去。”
林大校瞧了瞧韩大校,便收回了视线 。
他倒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从苏砚清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疲惫,不是工作带来的劳累,而是对现行规则的厌倦 。
她或许不想再跟他们折腾下去了 。
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不然他可能就得顶上苏砚清的位置,在顶层负责唱反调的工作了 。
朱雀大学这边 。
站在珵赭头顶的顾娍璋挂断通讯,望着河渠两侧的变异植物,抠掉指甲缝里的泥土,吐出一口浊气 。
她盼着这条水道通向的人工湖,能给她一条近道 。
自从苏砚霆手下告知她,毒液和粘液都是珵赭消耗自身分泌出来的,顾娍璋每次就只取三分之一了 。
可减少收取后,这点毒素根本不足以让她开辟出一条从朱雀大学大门到实验楼的路 。
为此,顾娍璋便把主意打到了珵赭生活的水里 。
她记得地图上显示,朱雀大学有个人工湖,河的上游有一条人工渠通到里面,而实验楼就在人工湖旁边 。
这样从人工湖进入实验楼,就不用从朱雀大学大门,穿过那片变异植物密集、面积又大的试验田区域了 。
今天她花了一整天时间,顺着河渠往朱雀大学深处探寻 。
一边清理河渠两侧的变异植物,一边把变异牛筋草种下去 。
她盼着变异牛筋草能占据这片地盘 。
反正变异植物肯定会存在,倒不如都换成变异牛筋草 。
珵赭瞅着每株牛筋草根部都包着些晶核粉末,馋得不行 。
顾娍璋直起腰,看着一米宽的河渠边缘只有变异牛筋草,这么大的范围,牛筋草又有丧尸晶核粉末提供能量,应该能站稳脚跟 。
“每天还是得维护一下才行。”啾啾回应着顾娍璋的想法,接着又说:“娍璋,快到人工湖了,今天天色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继续?”
“行,明天再说,先回去吃饭。”
翌日 。
朱雀大学外,顾娍璋刚把珵赭送回河里,回到居住的楼层,就听到上方临时实验室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两拨研究员正围着一张实验台吵得脸红脖子粗 。
而负责管理临时实验室的苏砚霆捂着心口,古瑛禾和程怡敏在一旁焦急地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
顾娍璋一拍脑门,无奈地想:咋又吵起来了 。
这间临时实验室成立后,关于使用者是谁,各组要吵;使用时间安排,各组要吵;研究方向,组内要吵;研究者谁更合适,还是要吵 。
天天吵个不停 。
顾娍璋一直嫌弃在准备不充分时组建团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每次都得她出来平息争执 。
顾娍璋站在人群后面,一边看着一边听着,想弄明白明明都确定三个大组各自使用八小时了,为啥大组之间还能吵起来 。
其中一边是研究泥鳅粘液作为防护层的团队,领头的是材料学研究员周明华;另一边是研究变异植物毒素剔除的队伍,带队的是生物学家李荣华 。
“我们都说好了,每个团队使用器材八小时!你们都超了两小时四十分钟了!”李荣华手里紧紧攥着记录本,语气中压抑着怒火,“我们的变异芭蕉样本本来就少,处理后放置时间预估是九小时,再放下去就要变质了,到时候还怎么提取无毒成分?”
周明华却不肯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