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维克多才从最后一座报社大楼——《贫民卫报》的办公处走出。
这座报社与之前两座报社的所在地相比,有所不同。
因为如果说的前两座报社是在繁华的市中心的话。
这座报社就处在市东区,温斯科尔市大部分的工厂所在。
这不难理解,因为每家报社都有着自己需要的读者。
而贫民卫报的名字,就显而易见,他们需要的是哪些人。
可以说,这里的街道泥泞不堪。
狭窄幽暗的小巷中更是恶臭无比。
维克多很理解这股味道。
这是排泄物和呕吐物,还有一些奇妙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但这些都不足为道。
因为真正震撼人心的,依旧是那些高耸入云的烟囱。
它们就像是一片高大森林,刺穿了本就污浊的天空。
浓密的黑烟永不停歇,正在从这些烟囱中不停地喷吐出来,将黄昏本来该美丽的景色完全掩盖,染的肮脏无比。
这里的建筑不气派,也不再像市中心有些大楼那般有着各种各样的装饰。
清一色的建筑,都被浓烟熏的漆黑。
一排又一排的厂房,窗户狭小,甚至有些就是破损的,全靠木板钉着。
维克多的穿着在市中心,也许不算显眼。
但在这里,却只是正常行走,便让身旁的人流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来。
这些暂时下工的男女工人,大多佝偻着背,面色完全被各种各样的尘埃糊的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服更是看不出了原来的颜色。
看的出来,尽管他们很多人都洗过很多遍,但也没什么作用。
他们害怕碰到维克多。
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单纯的害怕只是一件衣服,就可能会害的他们需要付出一周的薪水,甚至于一月的薪水。
在人流中行走,汗水的味道浓郁。
维克多不会说这些味道难闻,只会说这些是贫穷的味道。
更别提,在长久的过去中,他的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这些人的工作,他不是没做过,但那都只是过渡。
印象最深的,是13岁那年,他推着一辆小推车,在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从家庭富裕同学那里捡来的,他们不要的物品,上街去叫卖。
本来卖的好好的,一辆马车便呼啸而过,直接被溅了一身泥。
不仅如此,自己的商品也卖不了了,上面脏兮兮的。
见此,驱使马车的马夫不仅不不赔钱,甚至对着维克多一顿臭骂。
维克多不敢反驳,因为马车上悬挂着一名贵族的家徽,上面的人又富又贵,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维克多点头哈腰,又是道歉,又是一直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才最终被马夫勉强吐了一口唾沫放过了。
那时,维克多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那马夫的口水还怪恶心人的。
毕竟,反正都习惯了。
五岁开始打工,一路上跌跌撞撞,从最开始的拉不下面子——
嗯,前世自己也是个大学生来着,这很正常。
从最开始的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感到不舒服,最后,习以为常。
从受了委屈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唉,被子还是破的。
到最后连眼泪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随着时间流逝,维克多对于前世的记忆也愈发模糊。
有段时间里,他也曾感到过一种巨大的孤独。
不熟悉的割裂感,怀念前世的朋友家人。
本来还有个老头陪他。
到最后连老头也没了。
他从未想过,他自己也会一个人生活这么久。
可生活就是这么不切实际。
一个人找活干,一个人挨揍,一个人睡觉,过节也是一个人,好似所有人都有伴,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