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渐暗的星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空了的盐囊——那里本该装着七袋掺了芒硝的奶渣。
乌云驹的蹄铁踏碎最后一片盐晶时,娜仁公主的手指突然扣住卫渊的腕甲。
她指尖缠绕的银链坠着半枚狼牙,那是昨夜用发丝熔炼的契物。
"乌力吉的鸣镝箭能射落云雀,"她将银链塞进卫渊护心镜后的暗格,青铜甲片沾着昨夜雷火弹的硫磺味,"但拓跋部的鹰哨能穿透三指厚的牛皮。"
卫渊握缰的手顿了顿。
东南风卷起娜仁公主断发间的蓝磷粉,昨夜用芒硝处理过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诡异青芒。
他忽然扯断左护腕的牛皮绳,将浸过药汁的绳结系在她腕间:"若望月时不见白虎幡..."
二十七个炸裂的金线铃铛碎片突然在鞍袋里震颤,周谋士改装过的示警装置发出蜂鸣。
卫渊猛地勒住乌云驹,看见李勇士正用弯刀挑开盐车夹层——三十罐伪装青盐的雷火弹正渗出暗红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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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乌力吉战马的草料掺了醉马豆。"李勇士的刀尖粘着墨绿色草渣,"这些马跑不出饮马河就会发狂。"
娜仁公主突然解下腰间银刀,刀柄七枚镶嵌的绿松石被指甲撬开。
她将淬毒的刀鞘塞进卫渊箭囊,盐晶在皮革表面灼出焦痕:"换我的赤炎驹,它的蹄铁烙着金雕纹,能辨出十里内的毒泉水。"
卫渊俯身时,护颈甲片擦过她耳畔的狼牙坠饰。
昨夜埋在黑水河故道的六十四架耧车零件,此刻正在他脑海中拼成可拆卸的攻城梯结构。
他忽然咬破指尖,在娜仁公主的皮鞘内侧画出三道血纹——这是改良过的摩尔斯密码,唯有周谋士能破译。
"若朱雀箭书出现,"他将染血的食指按在她唇上,铁锈味混着雷火弹的硝石气息,"就点燃第二袋奶渣。"
东南方的流火痕迹突然扭曲成狼烟形状,赵商人的盐车队在五里外翻起尘浪。
卫渊翻身上马的瞬间,乌云驹的鞍鞯崩断两根皮带——昨夜被拓跋部刺客划破的暗伤终于开裂。
娜仁公主的赤炎驹扬起前蹄时,卫渊看见她割断的第八绺长发正在自燃。
掺了磷粉的发丝在鞍桥上烧出北斗图案,这是草原巫女才懂的星象预警。
他甩出燧发枪管击碎飞来的毒箭,铁质枪管在空气中擦出的火星恰好点燃马尾绑着的预警硝石。
"走黑水河西岸的冰裂带!"周谋士的嘶吼混着咳血声传来,他手中青铜剑鞘正指向沙盘未标注的盲区,"用耧车的播种机关布铁蒺藜!"
卫渊策马冲出辕门的刹那,二十七枚炸裂的铃铛铜片突然在鞍后拼成白虎图形。
他反手将雷火弹陶罐塞进赤炎驹的革囊,罐身残留的芒硝在颠簸中与银刀鞘发生反应,灼出焦黑的獠牙纹路。
沿途的枯草突然无风自燃,卫渊知道这是赵商人在盐车里混入的硫磺粉所致。
他扯下染血的披风罩住马首,赤炎驹的金雕蹄铁踏过火丛时,在地面烙出断续的拓跋部图腾——这正是周谋士要他留意的追踪标记。
五更天过饮马河时,乌云压得河面泛起青黑。
卫渊摸到箭囊里发烫的银刀鞘,昨夜藏进去的硬酪正在渗出酸液。
他突然调转马头,赤炎驹的前蹄重重踏碎冰层,三十支毒箭擦着马尾射进对岸冻土。
"少主的判断没错,"李勇士从冰窟窿里拽出半截青铜弩机,"乌力吉果然在冰面涂了牛油。"
卫渊用燧发枪管挑开弩机暗格,里面滑出的羊皮卷写着潦草的部落文字。
他蘸着雷火弹渗出的红药粉在卷末补画三笔,重新塞回弩机时,冰层下的机关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这是给拓跋部准备的假情报。
正午穿过黑松林时,赤炎驹突然对着腐叶堆嘶鸣。
卫渊滚鞍下马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