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命人取来清水滴入少许,再以特制试纸检验——纸面瞬时由白转紫,继而冒起青烟。
“果然是复合毒素。”他低声自语,“不但致病,还能诱发幻觉……这不是单纯的投毒,是要制造社会性恐慌,让百姓自相残杀。”
他蹲下身,翻检尸体,从一人贴身衣物中摸出一块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只倒悬的蝎子。
卫渊瞳孔微缩。
这个标记,他在北境边关的密谍卷宗里见过一次——属于一个从未现身、却屡次策划刺杀、煽动叛乱的神秘组织:“幽蝎营”。
而据说,这个组织只听命于一个人。
风雪渐停,朝阳初升,清澜渠水流潺潺,清澈如旧。
卫渊站在渠首石碑前,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北方边境,手中铜牌被攥得发烫。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陈元甫……你以为躲在幕后,借刀杀人,就能让我江南崩塌?”
“可惜啊。”
“你忘了——我这个纨绔,最擅长的,就是从死局里,翻出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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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脚边,那具黑衣死士的尸首微微抽搐了一下,指尖悄然松开,露出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依稀可见三个残字:
云中…断…第124章 水脉之争(续)
血未冷,雪已融。
清澜渠畔的火堆还在燃烧,焦黑的尸体被拖至山坳掩埋,影骑收刃归鞘,但卫渊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十二具死士尽数伏诛,无一逃脱,唯有一人重伤未死,被吴谋士用银针封住经络,吊在树上,以温盐水维持性命。
此刻,此人正瘫在渠首石屋内,面如金纸,瞳孔涣散,却仍咬牙不语。
“再试一次。”卫渊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那张从尸首手中掉落的残纸上。
“云中…断…”三字虽残,却如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云中郡,北朝旧地,如今是北方藩镇联军的粮道咽喉,更是当年他爷爷卫老军神战死之地。
而“断”字之后是什么?
断脉?
断粮?
还是……断国运?
“世子。”吴谋士低声开口,“这人肩胛有烙印,是幽蝎营‘毒尾组’的死士,终生服毒,宁死不降。寻常手段,撬不开嘴。”
卫渊冷笑:“那就不用寻常手段。”
他起身走到墙角,取来一只琉璃瓶——那是他用现代蒸馏法提纯出的乙醇溶液,又加入少量辣椒素与薄荷脑调制而成的“清醒剂”。
此物无毒,却能刺激神经中枢,使人感官放大十倍,痛觉翻倍,连梦境都会变得清晰可辨。
“给他灌下去。”卫渊下令。
半个时辰后,死士双目暴突,浑身抽搐,终于开口:“我们……不是要毁水……是要让你们自己毁自己……”
屋内众人屏息。
“陈元甫大人早就在你们商会里……埋了三把刀。一把叫‘流言’,一把叫‘背叛’,最后一把……叫‘身份’。”死士嘴角溢血,声音颤抖,“只要他亮出那件信物——你,卫渊,根本不是卫国公血脉!你是个假世子!一个从青楼爬出来的野种!百姓会唾弃你,将士会倒戈,苏娘子……也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未落,喉管突裂,竟是自咬舌根而亡。
屋内死寂。
吴谋士脸色发白:“这……这是攻心之计。”
卫渊却缓缓坐下,眼神深不见底。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毒水,也不是刺客,而是人心。
是谁最早放出他“非亲生”的传言?
是谁在他初掌商会时暗中阻挠?
又是谁,在三年前那场“意外火灾”中,烧毁了卫府宗祠的玉牒副本?
他穿越而来,顶替的是原主——那个真正猝死于青楼的纨绔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