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惨白如纸。
另一人试图突围,却被一支弩箭精准钉住脚踝,哀嚎倒地。
卫渊踏雪而来,氅衣猎猎,目光如刀。
“你说,是谁告诉你,我能活多久?”他俯视着王德全,声音不高,却让人心胆俱裂。
审讯持续到天明。
酷刑未用,只是一盏茶、一句问话、一段过往回忆,便彻底击溃了王德全的心理防线。
他哭着招认:自己早被段承烈麾下谋士收买,每月收受黄金十两,负责收集商会动向、军粮调度、乃至卫渊日常起居规律。
而那封匿名信,正是由他提供纸张与传递路径,幕后之人甚至知道卫渊“非此世之人”的秘密,称其“逆天改命,终将自噬”。
更令人震惊的是——
敌军已筹备多时,即将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战。
他们伪造了大量“罪证”,包括假账本、伪书信、虚构的贪腐记录,准备通过南北各州郡的说书人、僧侣、游商口口相传,将卫渊塑造成“僭越之贼、祸国之蠹”,意图瓦解民心士气,动摇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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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听完,久久不语。
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脸上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他抬起头,望向吴谋士,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他们想玩嘴上的仗……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风雪未歇,残夜如墨。
卫渊立于军帐高台,指尖轻捻那封匿名信的边角,火光映照下,纸面已微微焦黄。
他眸色沉静,却藏锋于内,仿佛一柄收鞘之刀,只待时机一瞬便要饮血而出。
“他们想用流言乱我根基?”他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如寒刃破冰,“那就送他们一场‘溃败’的幻梦。”
他转身提笔,在案前疾书三道密令。
第一道,命张老板连夜伪造一批“南方粮仓空虚、军心涣散”的假账册与调度图,内容详实到连老练谋士都难辨真伪——尤其是刻意泄露几处关键关隘的“防守漏洞”,并注明“世子沉迷酒色,不理军政”等煽动性语句。
这些情报将经由王德全曾使用的暗线渠道,层层递送至北境敌营。
“段承烈自负智谋,最善察微知变。”卫渊冷声道,“所以他一定会相信那些‘不合常理的真实’。”
第二道令,则交予苏娘子。
“你去联络江南说书人、城隍庙祝、茶馆掌柜,甚至青楼歌姬——我要让金陵街头巷尾传唱一段新词:《世子巡江记》。”他目光微闪,“讲我亲率船队巡视长江水寨,犒赏将士,修筑堤坝,开凿新渠,百姓称颂,万民归心。再编几则‘某县因新政免赋’‘某镇得铁犁增产三倍’的故事,散布乡野。”
苏娘子点头欲走,却又迟疑:“若敌人察觉这是反向引导……”
“那才好。”卫渊唇角微扬,“他们越是怀疑,就越会陷入逻辑死结——一边是‘确凿’的情报,一边是铺天盖地的民心拥戴。段承烈不是蠢人,但他太信‘势’,反而会被‘势’所骗。”
第三道令,无声下达。
吴谋士悄然调集影鳞密探,沿长江布防,同时调动水师主力隐匿于鄱阳湖口,陆军团缩于庐州一带,做出“收缩自保”之态,唯独留下寿春一线看似兵力空虚——正是那假情报中所谓的“突破口”。
七日后,北军斥候频传捷报:南方内乱将起,民心动摇,防线龟缩!
段承烈果然中计。
当夜焚香祭旗,倾二十万大军南下,誓要一举踏平江淮,直取金陵!
然而当他兵临寿春,却发现城头旌旗猎猎,火炮列阵,地道伏兵四起,竟是早有埋伏。
更可怕的是,后方补给线被水师截断,鄱阳湖战船突袭其运粮队,数千艘漕船化作烈焰长龙,照亮半壁江天。
一场精心策划的总攻,终成葬身火海的惨败。
消息传来时,卫渊正站在江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