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阴狠布局。”卫渊冷笑。
他不动声色,连夜绘制地形图,结合现代反恐战术,设计了一套“声东击西+气体迷晕”的突袭方案。
次日清晨,他命亲卫伪装成运盐车队逼近客栈后墙,同时安排人在上游点燃硫磺与麻黄混合烟雾,借风向导入地道通风口。
半个时辰后,地道内传出剧烈咳嗽声。
虎卫破井而下,仅用一刻钟便控制全局。
在最深处密室,他们擒获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
“裴元昭?”卫渊踏入密室,火光照亮对方侧脸。
老者缓缓抬头,嘴角竟扬起一抹诡异笑意。
“卫世子……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却不带半分惊惧,“你抓得住我,可抓得住已经播下的种子吗?”
卫渊皱眉:“什么意思?”
裴元昭轻笑,指节敲了敲地面:“你以为……我只是想炸几段堤坝?放几桶毒水?”
他仰头,直视卫渊双眼:“我在等一场‘天罚’。而你所建的一切——科举、商盟、屯田、水利……都将在这场天罚中,被百姓亲手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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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心头骤然一沉。
这不是失败者的狂言,而是一个早已将战争升维到“人心操控”层面的对手。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风雪再起,泗水镇外的枯井已被填平,悦来栈化作一片焦土。
卫渊立于火光之前,眸色深沉如夜。
他没有多看裴元昭一眼——那人已被押往幽州地牢,重枷铁锁加身,却仍笑得像个掌控棋局的执子者。
“他在等一场天罚。”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卫渊心头,久久不散。
回程路上,马蹄踏碎残冰,卫渊脑中已飞速推演全局。
裴元昭一人潜伏,不过是一枚弃子;真正可怕的是,他的阴谋早已脱离战场厮杀的范畴,直指民心与秩序的根基。
若任其毒水入渠、疫病蔓延,哪怕南方富庶十倍,也将在恐慌中自毁新政。
必须斩断所有可能的传播链。
抵达江南商会总部当夜,卫渊便召来张老板,声音冷峻如刀:“即刻传令北方十二城商会,凡属我盟约体系内的粮仓、水井、药铺,全部封闭核查。尤其是沿通济渠支流五里内的取水口,派驻虎卫轮值,每日三次检测水质。”
张老板凛然领命:“可若引起百姓恐慌……”
“那就让他们恐慌在真相之前。”卫渊打断,“宁可误封十仓,不可漏过一毒。你以‘南商联’名义发布《共御疫祸令》,凡举报可疑投毒者,赏银百两;藏匿不报者,诛连三族。”
他又取出一封密函,亲手盖上火漆印玺:“派人快马送往青州、并州、沧州三地,就说——‘北军余孽欲借灾乱复辟,已有细作混入藩镇粮道’。不必指名道姓,只说线索指向‘定北营旧部’与‘河东李氏暗通款曲’。”
吴谋士闻言微惊:“公子是要借刀杀人?”
“不是借刀。”卫渊冷笑,“是造势。裴元昭能用谣言杀人,我为何不能用假情报屠敌?”
果然,不出七日,北方接连传来消息:幽州边境爆发火并,一支自称“忠武军”的残部突袭另一支“靖边营”,理由竟是对方私通南朝;河东李氏连夜闭门清查族人,更有两名家老被当场杖毙,罪名是“收受伪令,图谋染指漕运”。
人心一旦动摇,便如蚁穴溃堤。
然而,正当各地捷报频传,新政重归平稳之际,苏娘子却在深夜叩响了书房大门。
她手中捧着一本账册,指尖微微发颤。
“公子……出事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过去七日,有六笔大宗银钱从‘润通号’转出,总计八十万两,经由三家空壳商行层层洗转,最终流向……燕北卢龙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