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刺耳不堪的议论声,一句接一句往安道天耳朵里钻,弄的他脑袋都快要炸了。
如今的他,别提多想甩掉平安堂这个烫手山芋了,所以,当雪玲珑问他为何不见耿昊身影时,他虽然面色不显,可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勤。
然则……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耿昊,弄的他心底直泛嘀咕:这是躲哪儿去了?
亲娘结婚都不露面……这小子,大不孝!
……
庆典现场的排布,就是权力阶梯的完美展现。
被安排到观礼台上宾客,不是一方城主,就是宗门领袖,每一位,都是在皇朝内叫的上名号的人物。
但这些人,却远远算不上皇朝柱石。
以夏皇九龙宝座为中轴线。
下首左右两侧,每侧分列摆放着三十余席位,上面坐着的才是皇朝真正底蕴,擎天柱石:
孔老大位列左侧第一席位,在其身后,依次是皇朝各方文脉领袖,镇世大儒,天启士,真言修士,青铜覆面神秘莫测的弥天卫首领,镇魔军内传承过万年的军武世家,老辈神都王侯......
右侧则是天宗领袖还有隐秘世家话事人,剑阁当代剑主剑凡尘,百艺门道君乌阳神,战神殿殿主独孤灭我,缚魔殿殿主七夜,妖鬼道九婴大魂柱,枯骨崖的白骨大魂柱,公羊顶老爹公羊罚罪,月轮袅袅太奶月轮上华,皇后上官婉容族兄上官天虹,机关傀儡世家诸葛家族太上长老诸葛武侯......
除了黑木林那位隐居在幕后,极少露面的老怪物,皇朝绝大部分势力的掌舵人都来了。
婚礼现场夸张到什么程度?
这样讲吧,以萧不良等人神都八王的身份排面,在九龙宝座下首,连个座位都没有。
开席吃饭时,只配跟小孩座一桌。
“貌似有些不对啊!”公羊罚罪目光扫过全场,一脸古怪道,“镇魔王当年成婚,都没有今天这么大排场,如今,一位公主成婚,夏皇却将咱们这些老家伙都召集到了一起......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坐在他身旁的,乃是上官天虹。
其人,面容儒雅,羽扇纶巾,闻听此言,冷静分析道,“依我看,这极有可能是一次服从性测试。”
“如今,人族内有渊魔冲击,外有大荒兽族攻伐,战事越来越激烈,死伤越来越多,皇朝已呈现出风雨飘摇不定之态。人族内部,某些自认为精明的家伙,怕是已经开始考虑退路了。”
“瞧着吧,那些没来的势力,怕是要倒大霉了。”
“婚礼过后,搞不好又是一场大清洗。”
诸葛武侯点点头,
似是认可了上官天虹的说法,但是内心深处还有些犹疑不定,总觉得夏皇此举并不会如此简单。“前辈,这事儿,你怎么看?”他转头看向月轮上华。
在座众人,俱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根本区分不出谁大谁小,可如果单从外貌形态来看的话,月轮上华绝对是最老的,鹤发鸡皮,形容枯槁,几近归墟,坐在那里,就如同一架迟暮钟摆,眼眸紧闭,半晌才会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喘息。
因为辈分的缘故,她隐隐成为了世家领袖。
听到诸葛武侯问话,她缓缓睁开双眼。
与苍老的形体截然相反,她的眼眸澄净如明湖,带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力量感。
“夏皇不会做无用功!”
“仔细看,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众人神情当即一凛:
站在他们这个层次来看,灭杀有二心的人族,统一皇朝上下声音,绝对算不上什么大事。
毕竟,这种遇到磨难就想着投降跑路的势力,几乎都是传承不过万年的二流势力,见识短浅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这群家伙,根本不了解皇朝底蕴是如何深厚。有它们没它们,都动摇不了皇朝根基。
能被月轮上华认定的大事......
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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