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这场丑态百出的婚礼终于到了尾声。没看懂的,都在欢呼鼓掌,看懂的都沉默了。
公羊罚罪,上官天虹,剑凡尘,乌阳神,独孤灭我这些人,不愧是大佬,养气功夫一等一厉害。稳坐钓鱼台。面不改色,心不跳。全程波澜不惊。
就这样,婚礼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夏皇致辞。
在夏皇起身那一刻,全场所有人都肃然起立,一脸狂热地望向人皇。
对人族来说,夏皇乃是信仰。
自黑暗年代算起,历代夏皇无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他们一手持刀剑,一手持火把。
刀剑饮血,劈砍杀敌。
火把汇聚人心,照亮前路。
带领一代代不甘为奴的人族,奋勇厮杀,硬生生从万族手中抢下生存土壤,为人族立下厚重根基。对夏皇的敬重,早已刻入每一个大夏子民的骨髓。
即便当前,渊魔蛮族对皇朝的攻伐越来越疯狂,无数人族好儿郎前赴后继,丧命在边境战场。他们的亲人或许会哀伤,会悲痛,会愤怒……但绝无一人对夏皇心中有丝毫怨恨。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如果褪去人皇的身份光环,所谓的皇者,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的丈夫,一个亲自埋葬五个子女尸首的父亲。
此等情境下,谁又能忍心苛责他半句?
诚然,人族近况已经危如累卵。
但无数人族子民始终坚信,只要人皇还站着,还有力气握住刀把子。那么,他就一定会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
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整个天都山鸦雀无声。
沉寂了约有半分钟。
夏皇拿出一枚盘龙吊坠,举到半空。
细看去,那枚吊坠,龙身盘曲,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龙鳞细密如涟漪,每一片都经过时间流水打磨的圆润,却在边缘处藏着锋利的锐光。
龙首微昂,双目是两点极小的红宝石,泛着暗红的光,像即将凝固的血,又像沉睡的火山核心。
最奇异的是圆的中心,一朵橘黄色的微弱火苗在轻轻窜动,徐徐发着光,盘龙的姿态,完全就是在守护着那朵火苗。
指尖触碰龙鳞,血脉的震颤会从玉石深处传来,那是一种有生命的凉,如同山泉流过掌心。
它不说话,却仿佛在低语。
那些龙鳞是它的语言,每片都藏着故事——关于血脉,关于承诺、关于守护、关于生生世世的羁绊。
当吊坠出现那一刻,自从出现在天都山,一直都喜怒不形于色的月轮上华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那是……”上官罚罪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之色,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内心深处却不太敢确定。
“龙火佩!”剑主剑凡尘语气莫名道。
乌阳神:“出自夏皇之手,只能是它!”
独孤灭我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奇怪,今天这场合……夏皇拿它出来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夏皇又有了动作。
只见,夏皇俯下身,将手中的吊坠挂在了耿耿细小嫩白的脖颈上,随即,他抱起耿耿,面向众人。
天都山上的吃瓜群众面面相觑。
这是啥意思?
感觉像是某种仪式,可却又看不懂。
等等,听说,碧落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女……这小女娃该不会是碧落的孙女吧……给小女娃带吊坠,就是变相的给碧落两口子送贺礼……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这是多数人内心猜测的真相。
但在月轮上华等人眼中……
夏皇此举,完全是石破天惊!
在座的众人,除了孔老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目光一遍遍刷过耿耿。
其中意味……
震撼,惊奇,疑虑,难以置信!
“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