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嗯?”
“我们再去练习吧。”
年幼的孩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朝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才这么点年纪,胆子这么大?”男人摇头失笑,“埃里希,好了,你该注意身体,不需要想那么多。”
“......好吧。”少年失望的低下头,“父亲,我只是想能够早点和您一起并肩作战。”
“会有那么一天的。”男人拍了拍埃里希梭罗的脑袋。
从小时候开始,梭罗就想着和父亲飞上天空,看见成群结队的飞鸟,他也会时常感到羡慕。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可以征战天空的英雄,他也想成为这样的英雄。
梭罗将手中的滑翔机模型,这是父亲那天回来送给他的,那双粗糙的手面却如同温柔的风一般托举着这台滑翔机。
他的目光集中于此,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才郑重的接过了他,就像接过了父亲在天空中飞行的所有轨道所构成的画作一般。
风有骨骼吗?
梭罗认为,它是有的,风是一位温柔的母亲,用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骨骼支撑起靠着它飞行的孩子们。
咸湿的海风吹过卡特里斯港的港口,梭罗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飞行过的其中一架机体,它是那样的美丽。
“”这是属于父亲的机体的编号,梭罗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的梭罗七岁,天空中的钢铁羽翼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当中,此生无法忘怀。
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回来了一架机体,它古老,却又充斥着独属于螺旋桨飞机的魅力。
“嘿,小子,过来,我带你去天空看一下!”
父亲朝着梭罗喊道,旁边的母亲眼中满是担忧,却也没说什么。
梭罗兴奋的跑了过去,踩着大地,奔赴天空,脚下弯腰的草儿们,在梭罗心中,都是为他登基而俯首的臣民。
人类从不掩饰自己对于天空的欲望,他,也不例外。
父亲为自己戴上了飞行员头盔,梭罗像电视中的那些飞行员一样,帅气的伸手拉下了护目镜,在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都似乎变了个样。
前面的螺旋桨开始转动,梭罗在来到天空中的那一刻,还感觉很不现实。
直到现在这一刻,已经无数次在天空中飞行的梭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每每想到,体内的细胞都在躁动不已。
那一年,埃里希·梭罗,十二岁。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天空中出现了机体编队,这一次,是在塔尔西亚的家门口。
他很奇怪,为什么会在塔尔西亚的国土上看见满挂武器的机体。
可他还是兴奋的朝着他们挥手。
父亲在天空上看着自己,母亲在屋子当中准备今天的晚餐,而他,在朝着自己渴望的天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奋力攀爬!
一切仿佛都那么美好,但破碎,是一瞬间的事,这个世界的变化,对于他来说,就如同飞机在天空中飞行的速度一样。转瞬即逝。
梭罗亲眼看着一架机体坠落在地面,引发巨大的爆炸。
“不是父亲的机体。”梭罗松了口气,他很紧张,害怕会看见自己父亲的尸体。
但钢铁巨鸟的陨落也让他心里很慌张,为什么鸟儿会坠落?
梭罗往回跑着,他要回家,立刻回家!
整个塔尔西亚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一片战火当中,街边的广播断断续续的告知平民前往最近的防空洞,但梭罗必须回去找自己的母亲。
风划过他的面颊,似乎不再像以往一样温和,它无情的刮在梭罗脸上,让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更加慌张。
其实,当他看见那座房子火焰冲天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被绝望填满,但他仍旧不管不顾的朝着房子那边冲去。
,这是嵌入这座屋子的铁片上携带的编号。
梭罗难以置信的跪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