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探春和惜春三人用过点心茶水,又在下人们的服侍下好好的梳洗一番,换上琥珀精心准备的新衣裳,此时与刚进门的窘迫已经判若两人:赵姨娘身着月白绫袄,外罩一件水红缎面夹背心,鬓边簪了支点翠珠花,往日里眉宇间的局促与怨怼早已被妥帖的衣饰与安稳的境遇抚平,举手投足间重拾了几分公府姨娘的体面。惜春一身藕荷色绫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只簪了支素银簪子,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上绣着的兰草纹样,眼底是失而复得的安宁。探春则是一身石青色缠枝莲纹褙子,墨发挽成圆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洗去了抄家后的风尘与憔悴,那张素来带着英气的脸庞,在柔光映衬下,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不失几分果决之色。
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刚收拾好妆奁,退至廊下候着,琥珀便端着个紫檀木嵌螺钿的盒子走了进来。探春见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率先开口问道:“姐姐,这是何物?”
赵姨娘正对着铜镜端详鬓边的珠花,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盒子上,好奇道:“可不是嘛,琥珀姑娘,这盒子瞧着就金贵,莫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惜春也凑了过来,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动,眼神里满是孩童般的好奇,不住地打量着那盒子。
琥珀将盒子轻轻放在探春面前的八仙桌上,指尖划过盒面的螺钿纹样,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三姑娘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探春还在犹豫,赵姨娘当下便催促道,“哎呀,管它呢!你就打开看看,横竖你兄弟环儿总不能害你吧!”
“就是啊,三姐姐,赶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惜春也在一旁附和,不自觉地攥住了探春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
探春心中亦是好奇难耐,那盒子的做工精致非凡,绝非寻常物件,想来里面的东西定不简单。她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开了盒子上的鎏金搭扣。“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盒内静静躺着一串黄铜钥匙,旁边还叠放着几张泛黄的契约,纸页边缘带着精致的云纹暗花。
探春眉头微蹙,拿起那串钥匙掂了掂,又翻看了一下契约的封面,不解地看向琥珀:“这些东西是给我的?”
琥珀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是侯爷当年特意准备下的。侯爷曾说过,整个贾家这一辈当中,最能持家过日子的,既不是精明的琏二奶奶,也不是温婉的宝二奶奶,而是三姑娘你。”她顿了顿微笑着继续说道:“侯爷常说:‘以三姑娘的本事,就连家中的男子都不及呢。’如今局势未定,我才自作主张将这些东西交给你打理,也好让你们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环儿真的这么说?”探春听到弟弟对自己的这般夸赞,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想当初在大观园里,她虽有才干,却因生母赵姨娘的缘故,时常觉得矮人一等,行事处处谨慎,从未想过,在弟弟心中,自己竟有如此分量。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在此刻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赵姨娘见状,脸上立刻露出骄傲的神色,嗓门也提高了几分:“还是我家环儿看的通透!要我说,咱们这个家交给我闺女,准没错!想当初在园子里,姑娘打理秋爽斋,那般井井有条,就连老太太都夸过呢!”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探春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
探春定了定神,拿起那些契约仔细翻看。第一张便是祭田的地契,上面写着:上等水田一百亩,坐落于京郊玉泉山附近......探春越看心越惊,这一百亩祭田,每年的租银便不下数百两,再加上两处庄园的收益,少说也值几千两银子。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琥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多的田产、庄子,都是环哥的?他何时这么有钱了?”
赵姨娘凑过来看了几眼,待看清契约上的亩数与地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骄傲瞬间被震惊取代:“我的天爷!这、这得值多少银子啊?环儿这孩子,竟瞒着我们有这么大家业!”惜春虽不懂田产庄子的价值,但见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