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了一句话:“继续闹,闹得再大一点!”
……
夜晚,夜色如墨。
泼洒在南塘村村的每一个角落。
秦卫民踏着月光往家走,裤脚沾着的黄土被夜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他在新房工地忙了一整天,此刻脊梁骨像架了块铁板,又酸又硬。
可一想到秦浩将来能在青砖瓦房里成家立业,心里又透着股甜。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的油灯昏黄摇曳。
王大梅蜷在炕角,像尊没了生气的泥像。
自秦子明进了监狱,这屋子就没了半分暖意,连空气都带着化不开的阴郁。
“还知道回来?”
王大梅的声音突然炸开,又哑又尖,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整天在外面帮那个小杂种盖房子,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早忘了还有个儿子在牢里受罪!”
秦卫民疲惫地往炕沿一坐,粗糙的手揉着酸胀的腰,道:“你说什么浑话,秦浩也是我儿子。工地上一堆事,小浩把盖新房的事情交给我,我总不能撂挑子。”
“他配当你儿子?”
王大梅猛地从炕角弹起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秦卫民鼻尖,“你还替那个小杂种说话!现在我儿子在牢里吃糠咽菜,他倒好,要盖青砖大瓦房,你心里到底偏谁?”
秦卫民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隐忍:“子明是自己犯了错,诬陷小浩,被判了两个月是罪有应得,再说了,我就帮着搭把手,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罪有应得?”
王大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哭喊起来,“那也是被秦浩害的!要不然我儿子能落得这个下场吗?现在你不管不问,我要去看儿子,你给我拿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
秦卫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疙瘩:“没有。小浩给的钱,我都买青砖、水泥、木料了,哪里还有余钱?”
“没有?”
王大梅眼睛一瞪,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命苦啊!男人不疼,儿子坐牢,想看一眼儿子都没路费!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往炕沿上撞,咚咚作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秦卫民又气又急,伸手去拉她:“你别这样,让人听见笑话!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你不给钱,我就撞死在这儿!”
王大梅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要么给我钱,要么我就去工地闹,让秦浩盖不成房子!”
秦卫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王大梅疼秦子明,可这五十块钱他是真拿不出来。
“大梅,你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