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铁纪念票,像邮票一样被整齐地贴在木板上,明码标价。
摊位之间的通道上挤满了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穿着考究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神秘人,一看就是天枢的高层;有衣衫褴褛、眼神浑浊的灵脉污染者,手臂上布满青黑色的纹路;还有像都枫一样,穿着普通衣服,眼神警惕的寻宝人。他们交谈时都刻意压低声音,像一群在坟场觅食的乌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除了霉味和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廉价酒精味,以及一种类似檀香的香气,大概是用来掩盖污染者身上的腐味。油灯的火苗在气流中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斑驳的站台上,像一幅诡异的壁画。
都枫混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各个摊位,寻找着土属性纪念票的踪迹。大多数摊位上的票都是低阶的,印着“离卦站”“坎卦站”等常见站点,像赵猛提到的土属性(体育场站)、木属性(植物园站)等稀有票种,几乎看不到踪影。
他走到一个卖旧零件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正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着他。摊位上摆着各种生锈的地铁零件——螺栓、齿轮、刹车片,还有几枚破旧的地铁纪念票,都用透明塑料袋装着,贴在一块木板上。
“要点什么?”独眼龙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新到的‘镇脉符’,用3号线的钢轨磨的,能挡三级以下的灵脉污染。”
都枫的目光落在木板角落的一张票上,虽然看不清图案,但颜色是深褐色的,与赵猛描述的土属性票特征吻合。他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张票:“这个怎么卖?”
独眼龙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新来的?”
“嗯,”都枫含糊地应了一声,“听说这里能弄到些‘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独眼龙冷笑一声,拿起那张票,用粗糙的手指弹了弹,“这可是‘土行票’,体育场站的,稀罕货。要的话,用‘活物’来换,或者……十块灵晶。”
灵晶就是天枢用来储存灵能的结晶,都枫身上显然没有。至于“活物”,指的应该是灵脉污染者,这是黑市通用的交易货币之一。
都枫皱了皱眉:“我没有灵晶,也没有活物。但我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息壤,用手指捏着,小心翼翼地展示给独眼龙看。
息壤刚一露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摊位上的其他纪念票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像被激活的灯泡。独眼龙的独眼猛地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死死盯着都枫手里的息壤,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吞咽口水。
“这是……”他声音发颤,“息壤?中宫的伴生物?”
“算是吧。”都枫收起息壤,“够不够换你的票?”
独眼龙的目光在息壤和都枫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疤痕因兴奋而扭曲:“够!太够了!这块息壤的纯度,能换十张土行票!”他连忙将那张深褐色的纪念票从木板上撕下来,递到都枫面前,“给,拿好!正宗的体育场站土行票,假一赔十!”
都枫接过票,仔细检查了一下。票的材质是厚实的硬纸板,正面印着体育场的图案——红色的塑胶跑道环绕着绿色的草坪,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电子记分牌黑着屏,与他昨晚所见的场景一模一样。票的边缘有细微的齿痕,背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坤”字,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与他觉醒时感受到的土脉气息完全一致。
是真的。
都枫松了口气,将票小心地放进工装裤内侧的口袋,然后把那块息壤扔给独眼龙。独眼龙像接住稀世珍宝一样,用双手捧着息壤,贪婪地放在鼻尖闻着,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就在都枫准备转身离开时,独眼龙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等等!你是都枫?”
都枫的心沉了下去,试图挣脱,但独眼龙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他:“别装了!你的样子,还有这块息壤……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