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湖站的站台此刻宛如被打翻的墨水瓶,浓稠的黑褐色黏液在地砖上缓慢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熔化的金属。都枫死死盯着那个副手腰间的青铜卦盘,乾卦的符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与排水管里渗出的邪恶灵能遥相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压力网,让他胸口发闷。
“怎么?不敢动了?”副手狞笑着活动着义体手臂,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还是说,在想怎么救那个小丫头?我劝你省省力气,天枢大厦的育婴室可不是那么好闯的——那里的墙壁都是用地铁轨道钢浇筑的,别说你们这些玩灵脉的,就是坦克来了也得歇菜。”
杏子瑶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桃木消防斧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残影,斧刃上的青光骤然明亮:“放了周默的女儿,我们可以跟你们走。”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都枫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她悄悄捏碎了一颗薄荷糖——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味着她要动用隐藏的火属性灵能。
“杏子瑶!”都枫低喝一声,他不希望她做出无谓的牺牲。
“哟,还是个情种。”副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他用义体手指了指杏子瑶,“青龙会的小丫头,你曾祖母当年就是这么跟道总讨价还价的,结果呢?还不是把自己的灵脉献祭给了天枢大厦的地基?”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杏子瑶的痛处。她的呼吸骤然急促,斧刃上的青光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都枫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能开始紊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别上当!”都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水属性灵能缓缓注入她的体内,试图平复她的躁动。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她肩膀的瞬间,两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一股奇妙的灵能共鸣——都枫的水属性灵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杏子瑶的经脉快速流动,而她的火属性灵能则像是遇到了助燃剂,变得更加活跃。
这种共鸣让都枫的脑海中闪过一串破碎的画面:父亲的工作手册在火焰中燃烧,书页上的卦象与眼前的乾卦产生强烈的排斥;天枢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击中了某个隐藏的节点……
“乾为天,为金,为君,为父……其气刚健,其性炎上……”父亲手册里的文字突然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都枫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站台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远处天枢大厦那标志性的玻璃幕墙——那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此刻正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棱镜。
“原来如此……”都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悄悄松开按住杏子瑶肩膀的手,指尖的水属性灵能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频率波动,像是在空气中绘制无形的符咒。
副手显然没有注意到都枫的小动作,他以为都枫已经陷入了绝望,于是更加得意地炫耀着腰间的青铜卦盘:“知道这卦盘的厉害吗?它能吸收方圆三里内的金属性灵能,包括你们这些人的灵脉。刚才只是小试牛刀,要是道总允许,我现在就能让你们俩的灵脉像被抽走的钢筋一样,变得软趴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义体手轻轻敲击卦盘的边缘,每一次敲击都让周围的空气震动一下,站台上的金属设施——自动售票机的屏幕、消防栓的金属阀门、甚至是天枢手下腰间的电击棍——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卦盘的召唤。
“就是现在!”都枫突然低喝一声,同时将体内的水属性灵能催动到极致。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副手,而是将灵能导向了站台上方的通风管道——那里残留着大量的水汽,是他刚才堵住排水管时特意留下的。
水汽在都枫的操控下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这些冰晶如同无数个微型棱镜,将透过站台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折射成无数道细小的光束。这些光束起初分散在各个角落,看似毫无威胁,但随着都枫灵能的进一步引导,它们开始缓慢地汇聚,目标正是副手腰间的青铜卦盘。
“你在耍什么花样?”副手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