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颤抖,脖颈处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都枫喝了口水,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一直在流血,是刚才按在岩浆上时被灼伤的。“道恭瑾的话……”
“别信他。”杏子瑶打断他,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包扎他的伤口,“灵脉的生命力比我们想象的顽强,就像这些在废墟里发芽的种子。”她指了指刚才“巽卦”票长出的藤蔓,此刻已经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
都枫看着那些花朵,突然想起太平湖站那个小贩的话。也许守护灵脉的真正方式,不是阻止人类的发展,而是找到共存的平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玉扳指上的裂痕正在慢慢愈合,里面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在流动。
远处传来警笛声,青龙会的人已经开始清理现场,用特制的喷雾消除所有灵能残留。一个穿制服的地铁工作人员匆匆跑来,看到都枫时愣了一下:“都师傅?你怎么在这?刚才的地震……”
都枫刚想解释,却被杏子瑶用眼神制止。她笑着举起手里的楼盘传单:“我们是来做调研的,没想到遇到设备故障。这位师傅是检修工,刚才帮了大忙呢。”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走了,开始用对讲机汇报情况。都枫看着杏子瑶,突然笑了出来:“调研?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总比你强,每次说谎都脸红。”杏子瑶白了他一眼,转身想走,却被都枫拉住了手腕。她的皮肤很烫,像还残留着刚才的灵能波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周围的嘈杂仿佛瞬间消失。都枫注意到她耳垂上的小痣,在灯光下像颗缩小的星辰;杏子瑶则发现他的睫毛很长,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那个……”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杏子瑶脸颊微红,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走:“我去看看伤员,你处理下这里的灵脉残留。”
都枫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刚才在结界中,他清晰地感觉到杏子瑶的灵能一直在保护自己,那种温暖的感觉,和父亲留下的玉扳指很像。
他低头看向地面,刚才道恭瑾消失的地方,有块地砖的颜色和其他不同。都枫用脚蹭开那块砖,下面露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道恭瑾和都建国站在离卦站的地基旁,手里拿着图纸,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中宫之下,另有乾坤。”
都枫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将照片收好,抬头看向穹顶。刚才融入心脏的金光正在卦象中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像在暗示着什么。
远处,青龙会的人已经开始布置新的结界。都枫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道恭瑾最后的话像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也许灵脉真的会枯竭,但至少在那之前,他会像父亲一样,找到守护的意义。
他握紧手里的玉扳指,转身走向杏子瑶。夕阳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正在慢慢靠近的河流。离卦站的广播突然响起,播放着久违的报站声,声音温和得像在叹息:
“下一站,未知。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