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被汗水浸湿的校服衣角,掌心的灼热感还在隐隐作祟。
消防队员花了整整半小时才把火扑灭。自行车铺的后半间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轮胎残骸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林建军蹲在地上看着烧毁的工具,心疼得直抽气:“这可是我攒了二十年的家伙...你个小兔崽子到底干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小宇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碎砖。他不敢告诉父亲真相——那个关于灵能、机械义体和地铁轴承的秘密,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他们戴着同款的墨镜,领带夹是银色的“天枢”logo,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为首的男人弯腰捡起那枚在火中幸存的轴承,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捻了捻表面的灰烬。
“林小宇?”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跟我们走一趟吧。天枢财团对你的‘特殊能力’很感兴趣。”
林小宇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消防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别装了。”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离卦站的事我们都看见了——能让机械义体轴承产生灵能共振,你这种新觉醒者可是稀有货色。”
“放开我儿子!”林建军猛地站起来,抄起身边一根没被烧毁的木棍,“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要报警了!”
穿西装的男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手腕轻轻一翻,林建军手里的木棍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折断,“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老实点,木匠。我们只带走你儿子,不想伤及无辜。”
林小宇看着父亲惊愕的表情,又看了看男人手里那枚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轴承,突然想起都枫在隧道里说的话:“这把扳手...你要好好保管。”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他猛地推开抓向自己的手:“我不去!你们是坏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男人脸色一沉,左手突然变形——原本平整的西装袖口裂开,露出段闪着寒光的金属骨骼,关节处赫然是地铁轨道的榫卯结构,“看来得给你点教训。”
林小宇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他睁开眼,看见一道半透明的水墙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将那两个男人挡在外面。水墙表面波光粼粼,隐约能看到“坎卦”的纹路在流动。
“用消防栓当法器,算不算犯规啊?”都枫的声音从水墙后面传来,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消防栓旁边,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绿色粉末的小布包,工装裤的裤脚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林小宇的眼睛瞬间亮了:“都师傅!”
穿西装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搅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是你这个地铁维修工?离卦站坏了我们的好事还不够,现在想抢人?”
都枫耸耸肩,用扳手轻轻敲了敲消防栓的阀门:“这孩子是我徒弟,你们动他得先问过我。”他脚下暗暗用力,消防栓的出水口突然“噗”地喷出股水流,在地面上画出个完整的“坎卦”,水墙的厚度瞬间增加了一倍。【天枢的反应倒是挺快,看来他们一直在盯着离卦站的幸存者。林小宇这小子...竟然能同时引动金属和火焰的灵能,有点意思。】
“不知死活。”男人冷哼一声,金属义肢带着风声砸向水墙。“嘭”的一声闷响,水墙剧烈晃动,表面溅起无数水花,却始终没有破裂。他惊讶地发现,那些飞溅的水珠落在地上,竟然自动流回卦象里,重新组成水墙的一部分。
“五行相克的道理都不懂?”都枫活动了一下手腕,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能生水,你们的金属义体只会让我的水墙更强。”
另一个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喷雾罐,对着水墙按下喷头。细密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接触到水墙的地方竟然开始结冰:“试试这个——灵能冻结剂,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玩水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