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手里的线路图泛黄发脆,边缘都卷了边。当时他只当是江湖骗子,现在想来,那人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不是贪婪,更像是……审视。【难道从那时候起,他就盯上我了?盯上我手里的扳手,还是父亲留下的罗盘?】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都枫的思绪。太平湖站的站台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墙壁上的瓷砖大多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草木。
“小宇?赵磊?”都枫压低声音喊了两句,没有回应。他按老陈说的,用铜钥匙牌打开了通往废弃站台的应急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车站里格外瘆人。
废弃站台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破败,天花板上的水泥块时不时往下掉,站台边缘的安全线早已模糊不清,只有中央那圈白色粉末画的卦象格外显眼——正是“噬嗑”卦,与之前猎人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而那个黑色斗篷的身影,就站在卦象的中心,背对着他们。
“终于来了。”斗篷人缓缓转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与都枫记忆里那个兜售线路图的人一模一样。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下巴上留着胡茬,只是眼底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被灵脉污染过的痕迹。
【真的是他!那个卖线路图的兜帽人!他怎么会变成灵脉猎人?总坛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都枫握紧了扳手,指节泛白,怀里的地脉罗盘烫得更厉害了。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都枫手里的扳手上,眼神突然变得狂热:“都建国的儿子?果然,你也有‘守脉者’的血脉。”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顺着手臂向上爬,最终汇聚到胸口,形成一个小小的“噬嗑”卦图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明代守陵人的最后一代,姓朱,叫朱显。”
“守陵人?”杏子瑶眉头皱紧,桃木剑往前递了递,淡绿色的灵能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寒光,“守陵人不是应该守护灵脉吗?你为什么帮总坛吸收灵能,破坏地铁系统?”
朱显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守护?我们守了几百年,守到最后,只剩下这一身被污染的血脉!”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除了“噬嗑”卦图案,还有大片黑褐色的瘢痕,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看到了吗?这是灵脉污染的痕迹,总坛说,只要我帮他们重启‘中宫灵脉’,就能治好我的血脉,让守陵人的后代继续活下去。”
他的体内突然涌出黑色的灵能,像沥青一样粘稠,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瓷砖缝隙里渗出金色的灵脉原液,瞬间被黑色灵能吞噬。都枫手里的扳手震动得更厉害了,金属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像是在抗拒这股邪恶的能量。【这灵能好邪门,比之前那个猎人的强太多了——小宇和赵磊呢?不会被他抓了吧?】
“总坛骗你的!”都枫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守陵人的血脉,打开中宫灵脉,掠夺灵能!你看那些被你吸收灵能的人,他们有的只是普通上班族,有的是学生,你这样做,跟毁掉灵脉有什么区别?”
“我没得选!”朱显嘶吼着,黑色灵能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手爪,朝着都枫抓来,“守陵人的血脉快断了!我必须试试!总坛说,只要重启成功,所有守陵人的后代都会恢复正常!”
杏子瑶立刻举剑迎上,桃木剑的绿色灵能与黑色手爪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绿色灵能像被腐蚀般迅速消退。“不行,我的灵能挡不住他!”杏子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都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入手的触感纤细却结实。他低头,看到杏子瑶额角的淤青更明显了,心里突然窜起一股火。【不能让她受伤!父亲的罗盘……对了,父亲的罗盘能感应灵脉,说不定能净化这黑色灵能!】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地脉罗盘(旧怀表),打开表盖——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