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之中,一个憨厚的黄皮肤壮小伙裹着厚厚的绿色棉服,他的眼睛黝黑且明亮,皲裂的嘴唇大大咧开,露出阳光的笑容,嘴巴里不时冒出白气,一米八几的个子直挺挺的,呼呼生风地大步向前。
“欸!大儿!”那老大爷也喊着粗犷的方言迎上去。父子俩紧紧抱了一下,一旁的两位少女都停了嘴,看着这一幕不禁微笑起来。
“来,俩小姑娘,看看,这是我儿子,20来岁的小伙子可壮实!”老大爷用力地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自豪地说,他似乎高兴坏了,根本不管少女们有没有听懂,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汉语,“我家这大儿子!十多岁就跟着北伐!当时才15呢!在阵地里拿枪耍!后来打仗了,还杀了好几个敌人!哈哈哈!当初回来跟我说,这可真是痛快!”
嘴皮子不停的说着,就连眼睛也迸发出喜悦和骄傲的光,直到将话一股脑地全部说完,才想起自己面前的法国少女可能语言不通,又想着用法语再说一遍,被玛格丽特止住。
“大爷,不用多说了,我听得懂。”玛格丽特出口便是流利的后世官普,她瞅了瞅身边听得呆滞的艾蕾,“她那边,就让我解释吧。”
说着,玛格丽特便用法语将老大爷的意思传达。艾蕾也是听着兴奋:“哇!那可真厉害!”
“是厉害!”玛格丽特也附和着,她看着面前的年轻小伙子,他似乎有些羞涩,将头扭到一边不去和玛格丽特对视。毕竟由于年代的不同,即使是最先进部队里的东方人也会比其他国家保守许多。不过,这也让玛格丽特看向他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敬佩和喜爱。作为后世经历过新时代的东方人,翻开书本去看这群“最可爱的人”,会发现有无数的文章曾歌颂过他们的热血与理想,又有无数桥段描写这群青年人的质朴与纯真,这些文章片段深入每个学子的脑海,如今,正有一个这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这让她如何能够不去欣赏,不去喜爱?
那老大爷哈哈大笑着,笑声爽朗,他又拿着长满老茧的大手拍那青年的胸膛,可那青年却是被拍得闷哼一声,虽然很快就闭上了嘴,却还是引起了老大爷的怀疑。
“大儿?你咋个了?”老大爷有些担忧地说。
那青年人努力挤出一丝笑,说着:“没事没事。”
“这啷个可能没事!”老大爷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的儿子一向沉稳腼腆,自己就算是再用力拍打,年纪大了力度也就是那样,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发出一点声音的,更何况这里还有两个小女娃娃。
玛格丽特也是疑惑,她嘴上说着:“失礼了。”然后一掌拍在青年胸膛上。果不其然,那青年又是闷哼一声,面露痛苦,虽然极力忍耐,但那瞳孔的收缩却是藏不住的。
“你受伤了!”老大爷断言道,“大儿,你在军中,又没打仗,操练也不至于伤到这儿,快说,怎么回事!”老大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他娶媳妇晚,三十来岁才抱儿子,媳妇又因为一场大病去世,在这世界上,他仅有的儿子没有任何东西可比,自然是万分担心。
“没事!我自己摔了!”那青年嘴硬。
“不可能,摔的话伤也不会这么重!让军人闷哼,这起码得是非常剧烈的冲撞!”艾蕾也是上前说话,她哥哥便是警察,在公社,军警受到的基础训练都差不多,一向缠着哥哥听训练故事的她对军警素质再清楚不过。
“快!跟我回家去看看!”老大爷一听便急了,拉着青年就要收摊。
“大爷,去医院吧,这样也好查清楚怎么回事。”玛格丽特出言提醒。
“哦!对对!去医院!”大爷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一切,拉着青年就走。玛格丽特和艾蕾相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巴黎公立医院第三分院。
“是淤青导致的发炎,我去帮忙开些药来涂,这伤可拖不得,现在只是刚刚发炎,要是到后面引起更严重的感染,那就不堪设想了!”医生说着跑去拿药了。
“儿,告诉我,你咋伤的?”老大爷焦急地问道,但那青年却是死活不肯说,直到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