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12日,凌晨3点15分,佛罗伦萨,旧宫(Palazzo Vecchio)顶层战略室。
窗外,佛罗伦萨这座文艺复兴的瑰宝之城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稀疏的星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室内,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一盏功率强大的白炽灯悬在长桌上空,将橡木桌面照得一片惨白,也照亮了围坐桌旁、神情各异却同样凝重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熬夜的疲惫感,以及一种压抑着的、即将爆发的战斗意志。
一份份标注着“急件”的战报散乱地铺在桌面上,墨迹未干。帕尔米罗·陶里亚蒂总理,这位以坚韧和务实着称的革命家,正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做着简报:
“……综合各方向汇报,昨夜11点至凌晨2点,敌军在两西西里神权国‘圣战’旗号下,对我锡耶纳至拉齐奥一线五个预设防御节点同时发动突袭。具体战况如下:
1. 蒙特里焦尼隘口(锡耶纳东北): 敌‘圣约翰骑士’突击营试图强攻,遭我第9‘加里波第’营预设雷区、火力网及炮火覆盖,损失惨重,进攻被彻底粉碎!初步估计毙伤敌逾百人,我方伤亡轻微,阵地稳固!罗西上尉指挥得当!”陶里亚蒂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手指重重敲在代表蒙特里焦尼隘口的地图标记上。
2. 圣奎里科山隘(锡耶纳东南): 敌最精锐‘圣荆棘’山地突击队(约加强连规模)对我第12‘托斯卡纳’山地营‘鹰喙岩’阵地发动强攻。贝尔蒂中尉率部依托有利地形顽强阻击,予敌重大杀伤!但因敌兵力火力优势明显,且攻势凶猛,我部按预定C计划第二阶段,在毙伤敌约三十人后,有序撤离至‘石林’预设阵地。我方伤亡约二十人。阵地失守,但敌付出高昂代价,且我部在撤离路径布设大量诡雷,迟滞其推进。”他的语气转为凝重,但并无沮丧。
3. 其他三处(拉齐奥方向): 均为小规模试探性进攻或佯攻,被我前沿警戒部队轻松击退,敌未获寸进,我方无重大损失。
总结: 昨夜防御作战,我军三胜两撤。总体战损比对我方有利。敌军‘圣战’第一波攻势,在锡耶纳方向撞得头破血流,在圣奎里科方向虽取得战术进展,但代价远超预期,且未能达成快速突破的战略意图。目前,战线整体稳定,敌我态势未发生根本性改变。”
陶里亚蒂放下最后一份战报,环视众人:“同志们,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毕奥神父的‘圣战’不是虚张声势。但昨夜的结果证明,我们的防御是有效的,我们的战士是英勇的!现在,我们讨论的重点,不是如何被动挨打,而是——如何反攻!如何将毕奥神父的‘圣战’变成埋葬他神权统治的坟墓!”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钟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铺满桌面的意大利半岛地图上,尤其是南部那片被标注为刺眼红色的“两西西里神权国”区域。
“反攻……”陆军上将阿蒂里奥·泰鲁齐,一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军人,率先开口。他的手指点向地图上那不勒斯的位置,声音沉稳有力,“毕奥的根基在那不勒斯。他的‘圣战军’主力也必然集结在那里,作为进攻的矛头和防御的盾牌。昨夜锡耶纳方向的失利,会让他更加依赖这支核心力量。我的意见是:正面施压,牵制主力,同时寻找侧翼突破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快速勾勒:“我们可以利用昨夜在锡耶纳方向建立的信心和稳固防线,继续吸引并消耗毕奥的‘圣战军’主力。同时,”他的笔尖猛地划向亚平宁半岛的“靴筒”部位,“在这里——卡拉布里亚和巴西利卡塔地区!”
“这里是两西西里的腹地,地形复杂(山地、丘陵),毕奥的统治相对薄弱,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对毕奥的极端神权统治未必心服口服。我们可以派遣精锐山地部队和游击队,从海上或陆路渗透进去,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进行破袭战、游击战!切断毕奥的补给线,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