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的声音软了些,“每天早上都能闻见她妈妈煎蛋的香味,晚上总能听见她们母女俩抢电视遥控器的吵嚷声。那些声音吵得人头疼,却让人觉得……活着是件实在的事。”
苏佑安的指尖动了动,宁安趁机把那朵小红花重新塞进她手心,再用自己的手裹住,不让海风把它吹走:“你看,它还没烂透。就像你眉骨的疤,结痂了会痒,掉了会留印子,但总会慢慢淡下去的。”
浪头又一次撞上来,这一次宁安把苏佑安往身后拉了半寸,自己迎上那些冰凉的水花。
“我知道你觉得难,”她看着苏佑安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映出自己的影子,“可难的时候,就该拽着点什么走。唐棠拽着我,我现在拽着你走,不算犯规吧?”
苏佑安望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忽然发现宁安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像被阳光晒暖的沙,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执拗的认真,仿佛在说“你不能走,我不允许”。
“储蓄罐熔了,我们可以再攒一个。”宁安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中午放学时唐棠塞给她的,此刻正用体温焐得温热,“橘子味的,比你藏的那颗甜。先含着,等下我带你去吃热汤面,白阿姨做的面,能暖到骨头缝里。”
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苏佑安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有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不是海水,是被硬生生憋了太久的眼泪。
她没去擦,只是任由那温热的水流过眉骨的疤,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拂过。
这样的人儿,也许真是上天带给她的歉礼吧。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该多好。
苏佑安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雨幕里透着几分妖异的亮。
“宁安,我终于等到你了!”
“什么?”宁安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的声音裹着海风,带着四分决绝、两分不舍、三分癫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宁安温和的脸上掠过一丝迷茫,指尖攥着她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漫上来。
“快看!她们在那儿!”
远方,有警员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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