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应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走,脚步放得很慢,生怕牵动伤口。
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疲惫。
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的瓷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宁安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昨晚经历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着,搅得她太阳穴隐隐发疼。
冷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宁安抬手抹了把脸,镜中人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宁安洗漱完回到客厅时,唐棠已经把粥盛好了。
两碗白粥放在餐桌两端,旁边摆着那碟酱菜,还有两个白煮蛋,蛋壳被剥得干干净净,圆润地卧在小碟里。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给白粥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坐吧。”唐棠率先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点刻意疏离的别扭。
宁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木椅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白粥,热气拂过脸颊,带着点微烫的暖意,却没驱散心底那点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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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个酱菜,”唐棠忽然开口,用筷子夹了一小撮放在宁安碗边,动作有点僵硬,“妈妈教我腌的。”
酱菜是脆生生的黄瓜丁,泛着淡淡的油光,看着很爽口。宁安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咸淡适中,带着点微微的辣,确实很开胃。
“很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唐棠的耳尖悄悄红了,却没抬头,只是低头用勺子戳着碗里的蛋,声音闷闷的:“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一时又没了话,餐桌旁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宁安看着唐棠低垂的眉眼,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碗里的白粥几乎没动,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闹别扭。
“棠棠,”宁安放下勺子,声音放得很轻,“昨晚的事,对不起。”
唐棠戳着鸡蛋的动作顿了顿,勺子在光滑的蛋白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没抬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声音闷闷地从碗沿上方飘过来:“道歉有什么用?”
“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冲动,让你担心了。”宁安的指尖攥紧了勺子,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以后不会了。”
唐棠的勺子停在半空,半晌才慢慢落下,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终于抬起头,湛蓝的眼瞳在晨光里亮得有些晃眼,里面翻涌着没散去的委屈,还有点被戳中心事的别扭:“以后?以后你要是还遇到受伤的猫,是不是还会追进去?”
宁安被问得一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不会了。”
“你保证?”唐棠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点固执的较真,“就算那猫快死了,就算它在你面前流血,你也不会再往那种地方冲了?”
这个问题像块小石子,投进宁安心里。她想起昨晚黑猫瘸着腿钻进巷子的背影,想起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若是再来一次……
她沉默了几秒,手攥紧后又缓缓松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见死不救,但我会先想办法,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像昨晚那样冲动。”
唐棠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也没再追问,只是低头舀了口粥,闷闷地说:“你自己说的。”
“嗯。”宁安应着,也拿起勺子喝粥。
餐桌旁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虽然还有点滞涩,却没了昨晚的剑拔弩张。
唐棠小口抿着粥,眼神却时不时往宁安那边瞟,像只闹别扭却又忍不住关注对方的小猫。
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涩。她放下勺子,指尖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