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绝对的掌控力。但此刻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沉寂,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有力无处使,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被反向凝视的不安。
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比平时更重了几分。
听着那沉重的关门声,林元元翻动杂志的手指微微停顿,嘴角极其微小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短暂。
她似乎,摸索到了一点与他相处的新方式。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也不再是试图激怒他的反抗者,而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一个用冰封外壳保护自己、同时也在冷静分析猎人的猎物。
她知道这很危险。吴凛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疯批本质决定了,他无法长期容忍这种“失控”的感觉。一旦他的烦躁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很可能会引发更不可预测的、毁灭性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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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别无选择。这是她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唯一能为自己争取到的一点微小的、心理上的空间。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女佣在打扫时,“不小心”将一小叠似乎是刚从外面送进来的、带着印刷油墨味的报纸,遗落在了沙发角落。女佣像是没有察觉,很快收拾好其他东西便离开了。
林元元的目光落在那叠报纸上。这不是墨园通常会订阅的刊物。她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这会是另一个试探吗?一个针对她目前这种“沉默顺从”状态的、新的诱饵?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是社会财经版。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大部分内容都与她无关。直到,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则关于文化产业的短讯上。
短讯提到,近期有关部门加大了对文化娱乐产业的规范整顿力度,强调行业自律和合法经营,并“表扬”了几家一向运作规范、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文化企业,其中一家,名字很陌生,但后面括号里标注的控股集团,赫然是“吴氏”!
而在这则短讯下方,相隔不远,是一则更小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通报,内容是之前那家与T.饶子合作的公益机构税务调查的“初步结果”,称“未发现重大违规问题”,但指出其“内部管理存在疏漏”,需“限期整改”。
一扬一抑,一褒一贬。
时机如此巧妙,信息如此对称。
林元元捏着报纸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她几乎能想象出吴凛是如何漫不经心地布下这个局——先精准打击,让T.饶子感受到切肤之痛和来自他吴凛的警告;然后,再适时地展示一下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甚至不惜用“表扬”自家关联企业的方式来凸显其权势和“正确”;最后,对T.饶子那边轻轻抬手,既彰显了他的“宽宏大量”,又留下了“内部管理疏漏”这根尾巴,随时可以再次勒紧。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无声的示威。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看,你在乎的人,他的命运,如同我掌中的蚂蚁。我既可以轻易碾死,也可以暂时放过。这一切,只取决于你的表现。
冰冷的怒意再次在她胸腔里凝聚,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冲破那层冰封的外壳。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报纸折好,放回了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想过。
但内心深处,那冰层之下,名为愤怒和决意的熔岩,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聚、奔涌。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试图理解猎人的猎物。
她开始学习,如何用猎人的思维,去思考这场不对等的战争。如何利用他展示出来的每一条信息,哪怕是威胁和示威,去拼凑更完整的图景,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一丝……裂痕。
吴凛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看到猎物的恐惧和挣扎。那么,当猎物不再恐惧,不再挣扎,反而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来回应他时,他会不会……先一步失去耐心?会不会在试图重新确立掌控感的过程中,暴露出更多的弱点?
林元元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些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