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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机会?一个在暴雨掩护下,或许能窥探到更多秘密的机会?
她知道这极其冒险。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那个破碎的声音,和他异常的反应,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犹豫只在瞬间。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转动了门把手——出乎意料,门竟然没有锁!是因为他离开时的仓促?还是他潜意识里,并未真正将她完全隔绝?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得更快。她将门拉开一条细缝,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书房的方向,隐约的光线从门缝下透出,那些不正常的声响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靠近书房。越靠近,那压抑的、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喘息声就越清晰,间或夹杂着纸张被撕碎、或者小件物品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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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在里面,而且情绪极度失控。
林元元停在书房门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犹豫着,是否要透过门缝看一眼。这无疑是玩火,甚至可能比之前的言语挑衅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低语,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无法言说的痛楚:
“……为什么……都要离开……”
声音很模糊,但林元元捕捉到了关键词——“离开”。
是谁的离开?那个撕碎他泰迪熊的继母?还是……其他曾经被他视为“所有物”,最终却失去的人或事?
紧接着,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拳头重重砸在硬物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吃痛的闷哼。
林元元再也忍不住,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了门板上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圈。吴凛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肩膀垮塌,不再是平日那个挺拔冷峻、掌控一切的模样。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些似乎是文件的东西,还有一个被打碎的玻璃烟灰缸,碎片和水渍狼藉一地。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与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深色丝绒睡衣形成了刺目的对比。而他左手里,紧紧攥着的,赫然是那只破旧的、眼睛松脱的泰迪熊!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那只肮脏破败的玩偶里,肩膀微微耸动,那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声,正是从他那里发出。
台灯的光线将他笼罩在一片孤绝而悲伤的光晕里。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权势滔天、令人恐惧的疯批大佬,更像一个迷失在暴雨夜里、找不到归途的、遍体鳞伤的孩子。
林元元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果然如此的确认,有一丝微弱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看,这就是他的王座之下。华丽,冰冷,却布满了裂痕,建立在无尽的孤独和无法愈合的创伤之上。他用暴戾和掌控筑起高墙,将自己和那只破旧的泰迪熊一起,封锁在里面。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的人,都会被他视为对这座脆弱堡垒的威胁。
她之前的言语,无疑是在这裂痕上,又狠狠地凿下了一锤。
她悄悄退后,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落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最不堪、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面。
这不是胜利。这更像是……打开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知道了猎人的弱点,并不意味着就能轻易战胜他。相反,这可能意味着,猎人会更加警惕,更加不择手段地维护他那摇摇欲坠的王座。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林元元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纵横交错的雨痕,仿佛看到了她和吴凛之间,那更加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