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泛出鱼肚白不久,很快又到太阳刺眼的光芒洒在山林间的时候。
李果带着两个女人不要命的在山间爬了整整一夜,翻过一座又一座山,一连翻过了三座大山。
他这具身子骨里的牛劲似乎用不完,除了出了一身汗,连大气都没怎么喘。
可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就不行了。
当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都有些发疼时,柳氏和春桃终于坚持不住了。
两人的发髻早就散乱,绫罗绸缎的衣裳也被划破,粘着泥点和草叶,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逃荒的落魄乞丐。
“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
柳氏坐在路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两条腿抖个不停。
“李褚,本夫人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
旁边的春桃更是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张大嘴喘着粗气。
李果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心里不由鄙夷道,真是两个娇生惯养的拖油瓶,就这点山,他再翻个七八座山都不需要歇息。
但他偏偏不能把这两个女人单独留在这里,升仙令还在那柳氏身上,他能不能搏个长生不死的未来,全指望她了。
想到这里,李果也找了地方坐了下来,道:“那就歇歇吧。”
他心里很清楚,那匹大黑马足以当一夜诱饵,官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三个人是在哪座山跳的马。
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官府下了海捕文书,在各个城门关隘画影图形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只要他们不走官道,躲在这深山老林,一时半会儿绝对安全。
柳氏喘匀了气,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她捂着肚子,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他们滴水未进。
这荒山野岭,她就算有万贯家财,也买不到一个馒头。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对李果说道:“李褚,本夫人饿了,快弄些吃的来。”
李果没说话,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大捧红彤彤的野果。
他把野果扔在地上,柳氏和春桃眼睛都亮了,抓起就往嘴里填,狼吞虎咽,填了肚子。
吃饱喝足,又歇了小半日,体力终于恢复了一些。
三人重新上路,速度自然慢了不少,路途枯燥,柳氏或许是排解内心的无聊和恐惧,竟主动向李果和春桃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本是城外杏花村人,家里虽不富裕,但也算安稳。我本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们早就说好了,等他攒够了彩礼,就来我家提亲。”
柳氏的声音有些飘忽。
“可那次我跟着爹进城买布,就被那姓黄的王八蛋给看上了。我自然是不肯的。可没过几天,我那竹马他进城的时候,就被一辆失控的马车给撞死了。”
“后来我就进了黄府,成了他的大夫人。”
至于她究竟是怎么从一个农家女变成了黄府大夫人,中间她没说,也一语带过。
之后的故事,就跟李褚记忆里的一样了。她生不出儿子,眼睁睁看着黄老爷娶了二房张氏,看着张氏生了个大胖小子,看着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要被扫地出门。
李果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他可不想听这些破事。
要不是这女人心狠手辣杀了自己老公,他现在还好端端地在黄府里管马,说不定还有机会跟着黄老爷去宗门修仙,哪会在这荒山野岭钻林子。
他目光落在柳氏那身已经凌乱的衣裳,再看看柳氏那张美艳的脸上也沾着泥点,他忽然有些好奇。
“那要是黄老爷心软了,去修仙后把家产分你一半,让你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你还会杀了他吗?”
柳氏脚步一顿,她转头死死地盯着李果,那双漂亮眼睛里此刻全是毒蛇般的恨意。
“会,因为当年撞死我那竹马的马车根本就不是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