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闻言,如蒙大赦,对着苏明再次深深一拱手。这才转过身,一把将苏一给拽了起来,又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钱老九的屁股。
“走了!”
三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快步走上了返回地面的石阶,像是逃离阎王殿。
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名护卫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苏总管,王家的人都已拿下,这修炼馆里的矿脉……”
苏明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那李果离开的石阶入口。
“去矿脉管事处,调两队矿修过来,把这底下的矿脉给我打扫干净。”
“一条灵石矿,哪怕是余脉,也只能姓苏。”
“完事后,再把这地方,埋了。”
那护卫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是!”
苏明如此说话,只因如今王家族人尽数被他投入青山矿脉为奴,留着这修炼馆也无人继承,不如埋了,永绝后患。
苏明这才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能发现王家这只偷米的老鼠,倒也算你一份功劳。”
……
再说李果三人,一出那石堡修炼馆,外头天光正好。
钱老九竟是连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匆忙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飞行法器,踩上去就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像是生怕苏总管会改变主意,派人追上来,同时瞅见李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深的畏惧。
李果自然懒得理他,带着魂不守舍的苏一,一路返回了城主府。
进了府里头,苏一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嘴唇发白,显然是被今天这阵仗给吓破了胆。李果把他送回护卫房,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醒他事情过去了,往后嘴巴放严实点,好好歇几天便好。
安顿好苏一,李果便熟门熟路地去找了管家苏福。
苏福正捏着一把银剪子,精心修剪着那盆名贵的“金丝云松”,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便笑呵呵地开了口。
“咦,李护卫?你不是刚领了青罡镐出去么?怎么这又回来了?”
李果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平静地说道:“苏管家,我来领取这个月的修炼份例。”
“哦?修炼份例?”
苏福这才放下剪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先前你那替人扩建修炼馆的活计,这么快就做完了?”
李果一脸的后怕与无奈,叹了口气。
“苏管家有所不知。我也没料到,那王馆主招我去扩建修炼馆,他暗中却在偷挖灵矿。如今事情败露,那王馆主已被苏总管擒获,我也只能回来了。”
“什么?!”
苏福擦拭剪刀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愠怒。
“王家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族规明令,青山城地界内所有矿脉皆为苏家所有,严禁私采,违者全族上下永世为奴!他王家这是自寻死路!”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重新拿起旁边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落回李果身上,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看似同情的表情。
“李护卫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不过话说回来,你既在我苏家做事,外头的活计,来路不明,轻易还是不要接的好。”
他顿了顿,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点道:
“不然,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把自己也给陷进去,那可就麻烦了。还好这次苏总管来得及时,不然……下次再有这种事,怕是苏家想帮你,都找不到由头了。”
这番话,句句都是敲打。
李果明白,领着苏家的月供,就该一心一意为苏家做事。
今天他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石堡修炼馆,靠的就是“苏琳”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当即躬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