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找不回航向,整支舰队都得在海上漂着。他盯着星图看了半个时辰,又让了望哨盯着北极星,终于咬牙下令:“调整航向,往南偏三度!按陛下说的,跟着洋流走!”
或许是天可怜见,又或许是定辰仪够准,三天后,了望哨突然喊:“有风!是西风!” 船员们涌到甲板上,看着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航速一下子提了上来 —— 他们真的抓住了西风漂流,顺着洋流往东走,省了不少力气。
可苦难还没结束。第四个月,一场风暴突然袭来,巨浪像小山似的砸在甲板上,一艘补给船的桅杆断了,船员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抢修,好几个人被浪拍得浑身是伤。赵德胜站在舰桥上,雨衣被风吹得猎猎响,手里的望远镜从没放下过 ——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一慌,整个舰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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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五个月,淡水只剩最后三桶,干粮也只剩发霉的饼子,船员们的脸都灰扑扑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突然,了望哨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响起来:“陆地!前方有陆地!”
所有人都涌到甲板上,顺着了望哨指的方向看 —— 远处的地平线上,真的有一抹绿色!那绿色越来越近,能看到高大的乔木,能听到陌生的鸟叫,连空气里都飘着不一样的草木香。
赵德胜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狂喜,立刻下令:“减速!谨慎靠近!” 舰队慢慢贴着海岸线走,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一处海湾 —— 海湾深处,一条大河奔涌着汇入大海,河岸开阔,水草丰美,一看就是块好地方。
“司令,按陛下的意思,给这河和海湾命名吧?” 参谋官凑过来说。赵德胜望着那条河,想起陛下说的 “金山之地”,心里一动:“河叫‘金山河’,海湾叫‘新金陵湾’—— 就当是把大明的气运,带到这新陆地上。”
登陆的准备做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清晨,太阳刚跳出海面,十几艘小艇载着士兵和勘探师,慢慢划向岸边。刚踏上沙滩,脚下的沙子还是暖的,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哗啦啦” 的声响,几只羽毛鲜艳的鸟扑棱棱地飞起来,一切都透着陌生又新鲜的气息。
可没等他们多感慨,树林里突然冲出一群人 —— 皮肤是古铜色的,脸上画着红黑相间的纹饰,手里握着石斧和黑曜石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眼神里满是警惕。
是当地的土着,阿兹特克帝国的边民。
士兵们立刻举起火铳,却被赵德胜喝住:“放下!陛下说了,先礼后兵!”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玻璃珠 —— 那珠子是特意选的,无色透明,在阳光下能折射出光。他慢慢往前走,把玻璃珠递过去。
土着们往后退了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 —— 看他身上的纹饰,应该是酋长。他盯着赵德胜手里的玻璃珠,又看了看远处的巨舰,眼神里又怕又好奇。
赵德胜没敢再靠近,而是让士兵拿出一匹丝绸,展开来 —— 那匹丝绸是天青色的,风一吹,像块流动的云。土着们发出 “哇” 的惊叹声,连酋长的眼神都亮了。
接下来的沟通,全靠手势和实物。赵德胜指着丝绸,又指着地上的石头,意思是 “用丝绸换东西”;酋长指着树林,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像是在说 “可以给你们食物”。就这么比划了大半天,酋长终于点了点头,又让人去树林里抱了些野果和玉米 —— 那玉米棒比大明的粟米粗多了,颗粒金黄,看得农学家眼睛都直了。
最后,赵德胜让士兵拿出两把铁制的小刀 —— 这在土着眼里,可是比石斧厉害多了。酋长接过小刀,试着砍了下树枝,树枝 “咔嚓” 就断了。他立刻对赵德胜行了个礼,又指了指河口附近的一小块空地,意思是 “你们可以在这扎营”。
当天下午,临时营地就搭起来了。大明的日月龙旗插在营地中央,风吹得旗面猎猎响。东洋拓殖公司的人忙着画图纸,规划据点的位置;农学家和勘探师则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树林。
第一个惊喜来得很快。农学家李老栓刚走到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