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其高明的战略眼光。”
沈墨顿了顿,指向档案中一份关于“考成法”争论的记录:“甚至后来他与旧士大夫集团那场着名的‘儒法之辩’,其底气也部分来源于此。当他可以问出‘朕以格物之学治水,活民百万,可是末?’时,齐泰们是无法仅用道德文章来反驳的。因为陛下手握的,是改天换地的实绩。”
林薇沉默了,她发现自己之前的看法确实流于表面。战争的胜利是果,而早期在制度和技术上的艰难布局,才是因。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她整理着思路,“陛下的伟大,不在于他打赢了某场仗,或者颁布了某部宪法,而在于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却也最为坚实的路径——从最基础的物质层面和制度细胞开始,一步步地、不可逆转地重新‘设计’了整个帝国?”
沈墨赞许地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家或政治家,他更像一个……文明的工程师。真定之战是这座宏伟大厦封顶时最响亮的礼炮,而营造司,才是埋下第一块基石的地方。我们后世仰望其辉煌,更应追溯其肇基之处的智慧与魄力。”
两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沉默的档案,仿佛能听到三百年前,那个年轻灵魂在古老帝国躯壳内,点燃第一缕革新之火时,发出的微弱却坚定的劈啪声。那声音,最终化为了响彻历史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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