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灰,“黏土虽然不纯,但阴干后能用,做个引导气流的挡板正好。” 小木片也有用,能当削形状的工具。
他用一块旧绸布把这些 “宝贝” 包起来,塞到御榻底下最深的角落 —— 那地方连扫地的太监都很少够到。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额角出了汗,不是累的,是那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偷东西” 的紧张,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第二天一早,他依旧按时去听陈学士讲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陈学士讲《礼记》里的宫室规制,他还故意举手问:“先生,宫里的火盆为什么都是圆的?方的是不是更暖和?” 那副 “对匠活只有点浅兴趣” 的样子,连陈学士都笑了,说他 “童心未泯”。
就这么装到午后,他才揉了揉眼睛,对王勤说:“昨日没睡好,朕要歇会儿。” 王勤连忙应着,把宫人都领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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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等脚步声远了,立刻闩上内间的门,从床底拖出那个绸布包。暖阁里地龙烧得暖,他脱掉外面的龙袍,只穿件素白的寝衣,深吸一口气 —— 实验开始了。
他先拿起一块青砖,又找了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开始打磨砖角。原以为这活儿不难,可青砖硬得像块顽石,石头刮上去,只落下些细碎的灰屑,掌心很快就被磨得发烫。一道细小的口子悄然裂开,血珠渗出来,混着灰黑的砖粉,在掌心结成了痂,疼得他皱了皱眉。
“啧,这手也太嫩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 前世在工地摸爬滚打,掌心全是茧子,哪会这么不经磨?可他没停,撕下寝衣的一角,胡乱缠在手上,接着磨。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也只擦了擦,继续跟那块砖 “较劲”。
好不容易把三块青砖磨出想要的形状,他又开始处理黏土。往黏土里加了点水,揉的时候,冰凉的泥粘在手上,滑溜溜的,怎么都揉不均匀。他想起小时候玩橡皮泥,又想起工地上和水泥的技巧,把黏土往石桌上摔了摔,“啪” 的一声,泥团里的气泡破了,手感也细腻了些。
他用削尖的小木片当工具,一点点把黏土塑成弧形 —— 这是引导气流的挡板,弧度必须准,不然气流就乱了。他凑到灯底下看,哪里凸了就刮掉点,哪里凹了就补上点,专注得像个沉浸在手艺里的工匠,连窗外的日光西斜都没察觉。
等最后一块黏土晾干,暖阁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他把做好的部件摆到火盆边:三块青砖基座,一个弧形黏土挡板,虽然看着粗糙,边缘还有些不整齐,却是他能做到的最好模样。
接下来是组装。他先把火盆里的旧炭灰倒掉,用布擦干净盆底,再把青砖小心翼翼地摆进去,留出底部的进气通道 —— 这是关键,通道窄了不行,宽了也不行。然后把黏土挡板卡在青砖中间,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步,放炭。他把宫人备好的银骨炭拿过来,不是像往常那样随便丢进去,而是按照 “疏松堆积” 的方法,留出缝隙 —— 这样氧气才能进去,炭才能烧透。
拿起火折子的时候,他的手竟有些抖。这不是紧张,是期待 —— 就像前世第一次主持桥梁荷载试验,成败就在这一下。
“噗 ——” 火折子吹亮,引火的软草很快燃了起来,银骨炭也跟着红了。
朱祁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盆。
一开始,没什么不一样。炭块慢慢发红,热量一点点散出来,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难道哪里错了?
可没过一会儿,变化就来了!
原本烧炭时会飘出的轻烟,现在几乎没了;火焰的颜色也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亮黄色,看着就更热;更明显的是,他能感觉到暖阁里的温度在上升,很快,靠近火盆的那半边身子就热得发烫 ——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成了!”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伸手去碰火盆边的铜皮,烫得赶紧缩回来,嘴角却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