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慢慢把条件抛出来:“进了局的,月俸翻一倍,按手艺分等级。每天只干六个时辰,超了时辰另算钱。但有一条 —— 活计得按朕定的‘标准’来,差一丝都不行。得学新东西,守新规矩。做得好,朕不光赏钱,还能给你们授官身匠职;可要是偷奸耍滑、走漏局里的事……”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没说完的话,却像股凉风扫过众人的后背,谁都不敢再走神。
“愿意留下的,站到赵铁柱身后。想领了赏银回家的,朕不拦着,现在就能找王勤去领。”
话音刚落,院子里静了片刻。
人群里的刘老栓搓着手上的灰,心里犯嘀咕:翻倍月俸是好,可 “标准”“新规矩” 听着就严,万一做错了怎么办?
他偷偷看了眼赵铁柱,见那老大哥正盯着皇上,眼神亮得很。
赵铁柱没犹豫,大步走到朱祁镇指定的地方,腰板挺得笔直 —— 上次塌方,是皇上带着人把他从土里扒出来的,还特意让人给他熬了伤药,这样的主子,跟着干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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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张二狗扶着还没好利索的小柱子,也往那边走。
小柱子是上次塌方被救的小工匠,腿还没完全好,走得一瘸一拐,却咬着牙没掉队。“刘叔,你还犹豫啥?” 张二狗回头喊,“皇上懂行啊!上次咱砌墙,他一眼就看出灰缝宽了半指,跟着他学,咱往后也是有奔头的人!”
刘老栓摸了摸腰 —— 以前干活总担心脚手架不稳,现在皇上弄的新架子,站上去稳得很,下雨天腰也不那么疼了。
他一跺脚:“干了!跟着皇上,总比一辈子刨土坯强!”
有了这几个人带头,犹豫的工匠们再也忍不住,呼啦啦全涌到了赵铁柱身后,三十个人站得整整齐齐,竟没一个走的。他们不懂什么朝堂规矩,可他们看得见好处,感受得到尊重 —— 皇上连他们吃饭歇脚的时辰都惦记着,这样的主子,哪里找?
朱祁镇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就是他 “改造大明” 的第一支 “工程近卫军” 啊!现在他们是泥瓦匠、木匠,可等他把新法子教给他们,这些人就能变成种子,把标准化、新工艺,撒到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好!” 朱祁镇脸上露出真切的笑,“你们信朕,朕就不会负你们。从明天起,你们就是内府工程局的第一批局匠。具体的职司、等级、章程,王勤稍后会跟你们说。”
他转向王勤:“工程局刚立,事儿多。局址就定在西苑的闲置库房,你带人赶紧清理出来。登记造册、支钱粮的事,都归你管。”
“奴才…… 奴才领旨!” 王勤激动得声音都颤了,手里的清单攥得更紧 ——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个磨墨的太监,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差事,掌了一支能做事的人。
这是主子的信任,比赏银还金贵。
朱祁镇的目光又落在王勤身后的王瑾身上。
这年轻太监因小时候生病,听不见也说不出话,平时总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像个没存在感的影子。
可朱祁镇记得,前几日核对物料时,王瑾把每块砖、每袋水泥的数目都记在小本子上,连少了半袋石灰都查了出来 —— 细心又靠谱。
“王瑾。” 朱祁镇用手语比着,还配合着唇语 —— 这是他从前学的聋哑人沟通法子,在宫里没第二个人懂。
王瑾立刻上前跪下,仰头看着皇上,眼神亮得像星星。他知道皇上要给他派差事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工程局的账目、物料名录、匠人档案,都要细心管。这些事交给你,你能做好吗?” 朱祁镇的手语慢而清晰。
王瑾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双手飞快地比划 —— 他的手指有点抖,却比得格外认真:“奴婢一定尽心,绝不出错,愿用性命担保!”
朱祁镇点了点头。
王瑾身有残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