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专注的脸,“格物,是摸透天地万物的规矩;致知,是把这规矩用在实处 —— 强军、利国、安民,都离不开这‘规矩’。你们手里的刀剑要利,心中的算尺更要准!未来的战争,打的不是光膀子的血勇,是技术,是后勤,是建立在精确计算上的实力!”
这番话像重锤砸在每个军官心上。他们望着皇帝年轻却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陛下不是在讲 “学问”,是在给大明的军队,铺一条从未走过的路。
课程结束后,朱祁镇特意留下了石彪。
“石彪,今日所讲,能领会几分?”
“回陛下!” 石彪猛地抱拳,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响,脸上因兴奋涨得通红,“末将…… 末将虽还有许多地方没琢磨透,但心里头像被炸开了一道光!以前只知道跟着校尉冲阵,今日才晓得,这冲锋的路上,竟藏着这么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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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意识到‘有学问’,就是入门了。” 朱祁镇嘴角微扬,“日后讲武堂会开系统的课,算术、几何、力学都要学。你要用心,大明未来的将星,不能只懂陷阵,更要会运筹。”
石彪重重磕头:“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望!” 起身时,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个 “能打的武将”,还能成为陛下说的 “将星”。
然而,就在讲武堂的热血尚未冷却时,一股暗流,已悄悄缠上了大明的军械命脉。
是夜,西苑暖阁的烛火还亮着。朱祁镇正审阅皇家商会的销售计划,指尖划过 “边镇棉衣采购” 的条目 —— 再过一月,这批棉衣就要运到宣府,正好赶上寒冬。门外传来轻响,王瑾像影子般飘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密报,神色凝重。
“皇爷,四海车马行从大同分点传回的消息,有些不对劲。”
朱祁镇抬起头,接过密报。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却记得分明:近日从大同运抵京城的一批军械,比常规运输周期慢了两天;押运的军吏路过车马行时,伙计随口问了句 “怎么耽搁了”,那军吏脸色骤变,支支吾吾地走了。
“慢了两天……” 他指尖轻叩桌面,工程师的本能让他对 “偏离计划” 的事格外敏感,“大同到京城的官道上个月刚修过,这几日又没下雨,怎么会慢?查了延迟的路段吗?”
“正在查,” 王瑾垂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但对方很警惕,咱们的人不敢多问,怕打草惊蛇。另外,内厂在武库的眼线说,这批新到的箭矢,入库抽查时发现有三成箭杆木质疏脆,箭簇的锋刃也比规制薄了半分 —— 但工部的验收官说,这还在‘可接受范围’里。”
“可接受?” 朱祁镇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的词典里,军械只有 “合格” 与 “不合格”,没有 “可接受” 的模糊地带。那些箭杆要用来射穿蒙古人的皮甲,那些箭簇要用来取敌人性命,“可接受” 的瑕疵,到了战场上就是士兵的催命符!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大明京畿武备补给线路图》,牛皮纸上用红墨标着从边镇到京城的每一个驿站、每一段路程。他的目光像刀一样,沿着大同到京城的 “阳原驿” 路段细细扫过 —— 那是军械运输的必经之地,也是离大同最近的大驿站。
“延迟两天,箭杆疏脆……” 他沉吟着,脑海里的线索渐渐织成一张网,“是在阳原驿被换了货?还是大同的军工作坊本身就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兵部侍郎于谦举荐了一个叫刘达的主事,去阳原驿当驿丞 —— 这个刘达,正好是之前反对新政的户部尚书胡濙的门生。
“王瑾,” 朱祁镇的指尖停在 “阳原驿” 三个字上,声音里没了温度,“加派人手,盯死这批军械的所有环节。从大同军工作坊的物料采购账目,到工匠的招募记录,再到阳原驿的停留时间、接触过的人,一个都不能漏!特别是那个驿丞刘达,查他上任后的所有往来信件、账目!”
他几乎能肯定,这不是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