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到京城,快马接力换马不换人,加急消息也得三日。边关军情瞬息变,商机更是转眼过,三日时间,足够误了大事。”
王瑾脸上露出难色:“皇爷,这已是最快的法子了。要是走朝廷驿传,得层层验勘合、过关防,只会更慢。”
“驿传的弊病,朕比谁都清楚。” 朱祁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霜风裹着寒气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黑发微微飘动。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透过这片黑,看见更快的通讯法子。“先编一套简易密码本吧 —— 常用的情报,比如‘铜料有异’编‘禾三’,‘工匠异动’编‘工七’,‘边关告急’编‘烽九’,这样文书篇幅能减半,抄录和传递都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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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另外,在京城、大同、宣府、天津卫这些关键地方,秘密建鸽舍。选江南来的雨点鸽,翼展宽、耐力足,先在京郊玉泉山建试养棚,让养鸽人每天训它们认路,从玉泉山到通州,再到密云,一步步拉长距离。”
“信鸽?” 王瑾眼睛一亮,随即又谨慎起来,“前朝是有用鸽传书的,可规模小,还容易被鹰隼啄杀,或是被人截获……”
“所以要练、要成网,更要防。” 朱祁镇语气里透着工程师般的专注,“鸽舍得建在城内最高处,比如大同的钟楼旁、京城的报国寺塔下,派内厂最可靠的人看守,每天除了喂食,还要检查鸽羽有没有异样。信鸽的脚环要刻暗纹 —— 正面是‘海’字,反面是‘马’字,非自己人认不出来。传递的竹管里,信开头得有暗号,比如‘秋禾熟’,要是暗号不对,当场就把信烧了。”
他看着王瑾:“这事你亲自牵头,去寻那些世代养鸽的老手,先在京畿试运行,成熟一处再往边镇铺。记住,鸽信只传代码预警,详细报告还得靠快马送,两者不能混。”
“奴婢遵旨!明日一早就去物色养鸽人,选鸽舍地址!” 王瑾心里暗叹 —— 陛下想得这般周全,明着是车马行,暗着是信鸽网,将来这大明的消息,怕是没什么能瞒过皇爷的眼。
他躬身要退,却被朱祁镇叫住。“车马行不用急着扩数量,先把这三十七处节点做实、做透。内厂的暗探要盯紧大同那条线,线索一刻也不能断。明暗两条线得拧在一起,朕要这大明治下,再没藏污纳垢的地方!”
暖阁里,朱祁镇的声音不大,却像金石落地般响亮。王瑾肃然应了声 “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羊脂玉灯的光,映着案上的简图,还有朱祁镇沉思的身影。
朱祁镇指尖拂过那些朱砂点,思绪飘远 —— 前世课本里 “供应链管理”“信息节点” 的枯燥概念,如今竟成了他在这古老帝国里编织的脉络。经济是国家的根,信息和物流就是根上的血管,要让大明这躯体活起来,就得先让这些血管畅通,把资源和消息,送到每一寸肌理里。
就在他对着地图凝神时,门外传来急促却轻的脚步声 —— 是王瑾去而复返,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皇爷,大同那边,赵敬传了加急密信,奴婢不敢耽搁。”
朱祁镇抬眼,眸子里瞬间没了方才的沉思,只剩帝王的锐利。“进来。”
王瑾推门疾步而入,脸色比离去时凝重许多。他双手捧着一封薄薄的信纸,火漆印上刻着 “北狼” 二字 —— 那是赵敬的代号。“皇爷,赵敬说,四海车马行大同分行在城西的选址,出了麻烦。”
朱祁镇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密码转译后的字迹。信不长,却把事情说得分明:城西那块地,挨着官道又近军作坊,原本已跟地主谈好价,可大同漕帮突然插了手 —— 不仅逼着地主抬价,还放话 “要是不请漕帮保驾护航,日后车马行的货,别想在大同地界动一步”。赵敬试着去谈,漕帮的人气焰嚣张,话里话外都透着 “背后有人” 的意思,他查了查,竟跟大同府衙的户房书吏有关 —— 那书吏的小舅子,正是漕帮的二舵主。
“漕帮?府衙的影子?” 朱祁镇放下信纸,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