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而明军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仔细收集着完好的锁子甲与弯刀 —— 这些将作为 “样品”,送回西山营造司进行研究,看看草原的冶铁技术,是否有值得大明借鉴之处。
远在京城,兵部值房的电报机突然 “滴滴答答” 地响起。
石彪的战报十分简洁:“夜袭已破,敌军三千,歼两千一百,俘八百。特制‘烟雾弹’效果极佳,建议量产。另,铁岭矿图已送郭登处。”
朱祁镇看完电报,随手递给王瑾:“把这个,连同赵铁柱送来的‘假水泥’检验报告,一起送到平波王府。记住,要做得‘不经意’,让朱祁钰以为,是他的人‘截获’了朕的秘密。”
王瑾领命而去。
朱祁镇独自站在值房内,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工程进度总览图》上。图上,宣府的标记已变为绿色,代表 “第一阶段完成”。而江南、朝鲜、日本、西班牙…… 那些标记还在闪烁着黄色,仿佛是一个个等待被点亮的神秘信号。
“系统运行正常。” 他喃喃自语,“但系统自检,发现三个异常节点。”
他拿起朱笔,在图上圈出三个点:宣府、天津、堺港。
“异常一:报废弩箭回流入前线。”
“异常二:假水泥混入军供。”
“异常三:西班牙舰队提前抵达堺港。”
这三个异常,看似彼此独立,但在朱祁镇眼中,它们却连成了一根无形的线 —— 一根从西山工坊出发,途经保定、天津,延伸至江南、日本,最终连接到西班牙的线。
而线的尽头,系着他的弟弟朱祁钰。
“陛下,” 于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前线送来的 “烟雾弹” 样品,“这东西,伤势不大,扰敌效果却极强。老臣以为,可在九边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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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朱祁镇转过身,眼中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仿佛连日来的操劳在这一刻短暂地压垮了他。“于卿,你觉得,一个系统最脆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于谦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是运行顺畅时?”
“不对。” 朱祁镇轻轻摇头,“是自以为运行顺畅时。”
他指着图上的三个红点,神情严肃:“朕这个系统,现在运行得太顺了。顺到有人以为,可以藏在系统里,做一颗定时炸弹。”
“那陛下打算……”
“朕打算,” 朱祁镇拿起桌上那支报废的弩箭,箭杆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给系统,来一次‘压力测试’。”
他把弩箭递给于谦:“传令,营造司今日起,所有军械生产,暗纹标记改为‘左五右三’。旧标记的弩箭,一律停用,集中回收。”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得像一声叹息,“让王瑾把周德兴放了。”
“放了?”
“对,放了。” 朱祁镇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深意,“让他在居庸关外‘意外’逃脱,然后‘顺理成章’地逃到平波王府。他带去的信息,会比任何密报都有用。”
于谦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皇帝要的不仅是打赢也先,更是要彻底清洗系统里的 “病毒”。而放走的周德兴,就是病毒的最新载体,会把皇帝想要的 “答案”,主动送到朱祁钰的案头。
“那前线将士……”
“放心。” 朱祁镇走回窗边,看着远处电报大楼工地上闪烁的焊花,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石彪、郭登、徐月明,他们跟朕学了三年的‘系统论’,知道怎么在病毒入侵时,启动隔离程序。”
“这场仗,” 他轻声说,“才刚开始。”
窗外,天光微亮,新的电报线路正在紧张地架设着,铜线如蛛网般向四方延伸。而这蛛网的中心,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撞上来,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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