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过了为温饱发愁的年岁,寻常人眼里的稀罕物,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
将换来的食材归置妥当,楚秀推着车往四合院走去。楚秀回来啦?一大妈瞅见他车上挂的、手里提的,眼睛都直了。
新鲜的牛肉、油亮的腊肉、肥嫩的猪头、活蹦乱跳的鱼,还有那坛子香油——这都是她梦里才敢想的好东西。
尤其是香油,上次尝还是新婚时候,如今黄土都埋到脖子了。
楚秀略一颔首,径直进屋。这回可真是发达了。一大妈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喃喃自语,这些个东西少说值一百块,他眼皮都不带眨的。她攥紧衣角,暗下决心要趁现在巴结上楚秀。
趁着老伴在院里还有几分体面,自家又没得罪过楚秀,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等将来楚秀飞黄腾达,只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了。
想着便匆匆回屋准备见面礼。怎么又置办这么多?丁秋楠看着满桌食材直皱眉,上午不是才采买过?这一堆少说一百块,工资再高也经不起这么花。
赚钱不容易,花钱倒痛快。
你能有今天多不容易......
楚秀含笑听着妻子絮叨,非但不恼,反倒觉得亲切。
上一次被人这样念叨,还是儿时父母在耳边的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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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楚秀再未向人吐露心声。
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工作与提防那些阴险之人中,直到遇见丁秋楠。
这个特别的女子如同春阳融冰,让他重新学会坦率。楚秀?见他不语,丁秋楠指尖绞着衣角,我话说重了是不是?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男人宽厚的手掌抚过她发梢:我正想念这样的唠叨。这话引得高材生耳尖通红。
她羞恼地捶他胸膛:你太坏了!娇嗔的话语伴着心跳声,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三大爷提着黑布口袋站在门外,皱纹里藏着局促:要过年了......他硬塞过袋子就匆匆离去,仿佛怕被人瞧见。
楚秀展开袋口——两只羽毛艳丽的野鸡正安静躺着。
隔墙有双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
一大妈攥紧窗框,指甲在木框上留下月牙白痕。
三大爷家比自家还困难,楚秀竟会收他的礼......
不过就是送个礼物,楚秀看得上什么稀罕东西?她偏要送个出人意料的,让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只要楚秀收了这份礼,以他这性子,往后找他办事岂不轻松?
瞅什么呢?炕沿边抽着烟的一大爷纳闷,老伴儿从进门就盯着窗户* ,这会儿还看个没完。就说你这榆木脑袋升不了工资!三大爷都往楚秀家送礼了,人家还收下了。
你就不琢磨也送点啥,好让楚秀给你涨工资?
一大爷腾地从炕上蹦起来:啥?老阎给楚秀送礼了?
可不是!不然我瞅这半天图啥?
一大爷在屋里直转悠,横竖得保住院里的地位,再想法子让楚秀给自己加工资。这么着,不管老阎送啥,肯定没咱们金贵。
咬咬牙,送楚件宝贝!他搓着手,非得压老阎一头不可。
三大爷家
刚迈进门槛,一大家子就围上来。
见三大爷满面红光,众人悬着的心落下大半。怎么样?楚秀收了没?说啥了?
那可不!人还道谢呢。
我看呐,咱家跟楚秀又亲近几分。三大爷眯着眼,等丁秋楠临盆,咱们去医院守着。
孩子落地我就凑上前让娃娃认人,你再隔三差五去楚家,教秋楠带孩子。
要不了多久,两家保准亲如一家!
三大妈听得直拍大腿:老头子,前半辈子我还当嫁错人了,哪成想你后半辈子要走大运!
三大爷捋着胡须,满脸得意。
院里好几户都瞧见三大爷给楚秀送礼的事儿了。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