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明州西郊的废弃工厂裹得密不透风。沈砚将车停在工厂外一公里处的隐蔽草丛后,熄灭车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块玉佩——冰凉的玉质下,仿佛还残留着祖父掌心的温度。影子的短信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狙击手在工厂三楼西侧窗口,接头人穿黑色连帽衫,左袖口有破损,别被他的话术迷惑,玉佩是核心。”
他推开车门,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藏着硬木细针和一小包祖父特制的迷魂草,后背还别着一把从安保部借来的伸缩警棍——这些是他应对危险的全部依仗。“小林,按计划潜伏,没有我的暗号‘沉砂’,不准擅自行动。”沈砚对着微型对讲机低声吩咐,语气沉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收到,沈哥!我们在东南侧矮墙后,随时待命!”小林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依旧坚定。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齐腰的荒草。夜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带着铁锈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废弃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狰狞,断壁残垣间隐约有风声呜咽,像是潜伏的野兽在低吟。他放慢脚步,运转内劲,将听觉提升到极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草动,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暂时没有其他异常。
越是平静,沈砚越不敢放松。夜枭既然敢布置狙击手,就必然有周密的计划,或许不止狙击手一人,工厂里还藏着其他埋伏。他沿着工厂围墙绕了半圈,确认没有其他暗哨后,才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
厂区内更是破败不堪,废弃的机器锈迹斑斑,散落的零件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砚贴着墙壁移动,目光死死锁定三楼西侧窗口——那里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沈砚?”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厂房中央传来,带着刻意的压低。
沈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一台废弃的机床旁,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左袖口果然有一处明显的破损。正是影子所说的接头人。
“证据呢?”沈砚没有靠近,站在距离对方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语气冰冷。他刻意保持距离,既防备对方突然动手,也方便观察周围的动静。
接头人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晃了晃:“别急,先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我要确认,你真的是沈啸山的孙子。”
沈砚的眼神一沉——对方知道祖父的名字,这让他心里的疑虑少了几分,却也多了几分警惕。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玉佩,递了过去:“你要的是这个?”
玉佩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的“沈”字虽然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接头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伸手就要去接。
“先给我证据。”沈砚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想看玉佩,我可以给你看,但必须先让我确认你知道真相。”
接头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将牛皮纸信封扔了过来:“里面是沈氏实业当年的部分账目,还有你祖父写给老友的一封信,提到了被人陷害的事。你自己看。”
沈砚弯腰捡起信封,快速打开。里面果然有几张泛黄的账目单,上面的字迹是祖父的亲笔,还有一封短信,内容简短,却字字泣血:“奸人勾结外敌,侵吞家产,构陷忠良,沈氏冤案,唯有玉佩能证清白,望老友相助,护我孙儿周全。”
看到“唯有玉佩能证清白”几个字,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这半块玉佩,不仅是家族信物,更是洗刷沈氏冤案的关键证据。
“现在可以给我看玉佩了吧?”接头人的声音带着急切。
沈砚将信件和账目单收好,重新拿出玉佩,却没有递过去:“你还没说,夜枭为什么要找这半块玉佩?另一半在哪里?”
“另一半?”接头人冷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手里这半块?当年你祖父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你,另一半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保管。夜枭要的,是完整的玉佩——因为它不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