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沈砚心上。夜莺被铐在铁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任凭姜野如何审讯,始终紧闭双唇,只偶尔抬眼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清楚,只要熬到交易时间,幽灵自会有办法救她,或是让所有线索随交易一同湮灭。
沈砚站在单向玻璃后,盯着夜莺的侧脸,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幽灵和你祖父是旧相识”。旧相识?是战友还是仇敌?当年沈氏倒闭、母亲中毒,究竟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纠葛?他掏出母亲给的笔记本,指尖划过祖父潦草的字迹,其中一页写着“旧厂藏秘,密钥在身”,备注的地址正是沈氏当年的新型建材厂房——如今早已废弃在城郊。
“沈总,黑狼的邮箱收到加密邮件了!”技术人员的喊声打破沉寂,沈砚立刻冲进操作室,屏幕上的邮件内容简洁明了:“明日凌晨三点,沈氏旧厂房,带芯片换人,少一人免谈。”
姜野紧随其后,看着邮件内容皱眉:“幽灵选在沈氏旧厂房,肯定有猫腻,说不定设了埋伏。”“他要芯片,更要销毁当年的痕迹。”沈砚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旧厂房”三字,“那里是祖父研发新型建材的地方,藏着技术原型和客户档案,幽灵绝不会让这些落入我们手里。”
当晚,明州城郊的夜色格外浓重,沈氏旧厂房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厂房外,姜野带着百名警员和特种兵布下三重包围圈,红外线瞄准镜对准厂房的每一个出入口;温知夏带着餐饮分店的店员守在外围路口,负责拦截可能的增援;沈砚则揣着芯片,领着四名退役特种兵,借着夜色掩护潜入厂房内部。
厂房里布满灰尘,生锈的机器骨架歪斜地立着,墙角结满蛛网,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沈砚踩着碎石小心翼翼前行,靴底碾过废弃零件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记得小时候跟着祖父来过这里,那时厂房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穿梭,如今却只剩一片死寂,连风穿过窗户的声音都带着萧瑟。
“沈总,前方五十米有微光。”身边的特种兵低声提醒,沈砚抬手示意停下,借着机器的掩护探头望去——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几盏应急灯围成一圈,幽灵的手下正端着枪巡逻,夜莺被两个黑衣人押在中间,嘴里塞着布条,看到沈砚等人时,眼神猛地亮了一下,又快速黯淡下去。
沈砚比了个手势,四名特种兵立刻分散开来,形成扇形包抄。他握紧口袋里的芯片,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阴影:“幽灵,我带芯片来了,放人。”
应急灯的光晕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机器后走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沈砚,果然没让我失望,把芯片扔过来。”
“先放人。”沈砚寸步不让,目光扫过周围——幽灵的手下至少有三十人,个个手持武器,厂房的横梁上还隐约能看到架设的机枪,显然早有准备。
幽灵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解开夜莺的束缚:“带她过去,别耍花样。”夜莺被推到沈砚身边,刚要开口,就被幽灵的声音打断:“芯片呢?再磨蹭,我就引爆厂房里的炸药——这里埋了二十公斤TNT,足够把所有人炸成灰烬。”
沈砚心里一沉,果然有埋伏。他掏出芯片,缓缓扔向幽灵:“芯片给你,放我们走。”幽灵弯腰捡起芯片,塞进怀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突然抬手喊道:“动手!”
枪声瞬间响起,厂房里的黑衣人同时开火,横梁上的机枪也开始扫射。沈砚立刻将夜莺扑倒在地,特种兵们迅速反击,子弹穿梭在机器之间,火星四溅。温知夏听到枪声,立刻带人冲进来增援,外围的警员也突破大门,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混乱中,沈砚瞥见幽灵正往厂房深处跑,那里是祖父当年的研发室——他肯定是想销毁技术资料!“姜野,带人控制局面,我去追幽灵!”沈砚嘶吼着,起身追了过去,身后的枪声、嘶吼声渐渐远去,只剩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幽灵留下的背影。
研发室的门虚掩着,沈砚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