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的面色越发疾苦。
他是真的苦,因为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佛门气运的增长速度慢了。
不是降了,就是增长速度实打实的变慢了一些。
为何要到南瞻部洲传扬佛法?为什么要安排西天取经?
正因为南瞻部洲人口繁盛、生灵淳厚,所生信仰之力尤为充沛,这些信仰之力才是“大兴”的基础。
原本按照他的推算,就算南瞻部洲有灭佛之举,最多不过捣毁一部分寺庙,被收去一些浮财,对于佛门根基损伤没那么大。
南朝四百八十寺可不是浪得虚名,各大佛寺扎根南瞻部洲多年,只要还有人信佛,只要他们心中有佛,寺庙其实没那么重要。
甚至有可能,越是有人强硬的灭佛、毁寺,信众的信念就越虔诚。
因为一般来说,能做到灭佛毁寺的当权者,是不会在乎民众死活的,民众心中杂念越是得不到疏导,就越是需要佛门妙法化解。
可陈氏兄妹所做的事情不同,他们先是让民众日子过好了,获得了民众发自内心的支持之后,才开始灭佛的。
在大唐子民心中,陈氏兄妹是“善”,而佛门则已成了“恶”的象征。
既已是恶,谁还愿信?
陈氏兄妹此举,才是真正动摇佛门在大唐的根基。
因为大唐的民众,改信他们的国师大人了,改信三清、玉帝、平心娘娘了。
佛门气运有他阿弥陀佛以及身下的九品功德金莲镇压,降是不会降的,可失去了南瞻部洲一大半的信众,增长速度还能快得了吗?
如果原先一个呼吸便能增长100缕气运,现在能涨30缕就不错了。
长此以往下去,佛门还如何大兴?
阿弥陀佛将目光转向自家师弟,这次他没有再叹气,反而安慰了一句:“师弟,无妨,我师兄弟二人历经无数元会,将西方贫瘠之地打造成如今的极乐净土,已然是难能可贵。”
“那东土传法之事,即便一时失利,光阴流转之下,总有机会弘扬我西方妙法。”
“我对师弟有信心,对我西方妙法有信心!”
“即便这一量劫不能大兴,那我师兄弟就再等一量劫。”
阿弥陀佛镇压佛门气运,他已经隐隐有所察觉,这一量劫恐怕佛门难以大兴了。
佛门气运增长缓慢,那陈布一家的气运却增长迅速,此消彼长之下,恐怕这次佛门要输。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俩在,只要基本盘还在,总有翻身的那一天。
“师兄!”
菩提老祖猛然抬头,眼神中罕见的露出精光:“我佛门,不会败!”
即便如今天机混沌,即便目前形势不好,可菩提老祖坚信,天道欠他们西方的,天定此量劫西方大兴,过程可能曲折,但他们不会败。
天道无私,但合道的那位有私。
那位当年与魔祖罗睺在西方大战,硬生生将西方灵脉打散,将整个西方打成了贫瘠之地,他欠西方的。
他们师兄弟欠天道的债要还,那位欠西方的债,也要还!
......
大隋,赤壁。
大江之上,风云渐起。
化名杨素的过江罗汉远眺江面,战船如林、旌旗蔽空,大隋水军阵列严整、军威凛然。
他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傲色:
“有我大隋水军横江于此,唐寇休想南渡!”
江风猎猎,吹动他身后玄黑大氅。艨艟接连,帆樯如棘,士卒肃立戈甲生寒。这浩荡军容,是他信心的依仗,也是佛门在江南的最强壁垒。
隋帝杨坚立于大帐之中,周身隐现金色佛光。
他乃佛门他化自在天护法金刚那罗延转世,也称那罗延佛,生就金刚不坏之体。
帐内立着十八罗汉——降龙、伏虎已证大罗,帐内其余十五位,再加上江边的过江罗汉,也全是太乙金仙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