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清、陈晏宁兄妹连忙赶到军营之中,连陈布都现身赶了过来。
只见整个军营被一股浓重刺鼻的恶臭笼罩,将士们倒伏遍地,面色发青,不住痛苦呻吟。有人呕吐不止,有人蜷缩抽搐,显然皆已失去战力,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是瘴气!”
陈晏宁所学甚杂,一眼就看出将士们是中了瘴毒。
“此地开阔,又非沼泽深山,好端端的,怎会凭空出现如此剧烈的瘴毒?”陈晏清又惊又怒,握紧手中长戟。
“别管怎么来的,先解毒!”
陈布沉声打断,旋即飞身跃至半空。
他目光如电,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源于上古的蛮荒之力弥漫开来——正是祖巫奢比尸执掌天气与毒瘴的本源神通!
随他法力运转,下方唐营将士体内肆虐的瘴毒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缕缕浑浊的灰绿色气流,纷纷离体而出,向上汇聚。
不过片刻,便在陈布身前凝成一颗不断翻滚、散发着浓郁腥臭的瘴气球体,内中毒力惊人。
紧接着,陈布神通再变,周身气息转为温和蓬勃,代表生机的青碧之光荡漾开来——这一次,他动用的是祖巫句芒主宰草木与生机之力!
柔和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如春雨般洒落,覆盖整个军营。
将士们体内被瘴毒侵蚀的脏腑、经脉迅速愈合,面上的青黑之气褪去,痛苦的神情也逐渐平复。
只是瘴毒虽解,将士们却因先前上吐下泻、元气大伤,此刻虽然不再痛苦,但仍显得虚弱无力,需要时间恢复。
“拔营,全军后撤至后方水军营寨!”
“众星宿听令,引部分尚能作战的将士结阵断后!”
“哥哥、熊大,你二人分别赶往左翼与右翼,护送大军撤兵。只需以神通阻吓追兵,切莫杀伤过多普通隋军士卒!”
“敖望舅舅、寸心阿姨,烦请你二人沿我军后撤必经之路仔细探查,警惕隋军埋伏。只需远观确认,务必当心十八罗汉出手偷袭!”
……
陈晏宁临危不乱,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众人凛然应命,当即行动起来。
唐营顿时如精密机械般运转起来。
中军将士虽虚弱,仍依令相互搀扶,迅速整装后撤,秩序井然。
左、右两翼,陈晏清与熊大各自引一道神光飞抵阵前,陈晏清方天画戟横空一扫,凛冽气劲便在唐军侧翼划出一道沟壑;熊大则发出一声震天熊吼,音波如实质般推向前方。
高空之中,十余位星宿引动星辰之力,率数千精锐结成战阵,道道星辉垂落,宛如一道璀璨屏障横亘于大军之后,严防死守。
与此同时,敖望与敖寸心化作两道流光,沿后撤路线疾速低空掠过,龙目如电,仔细扫过每一处山林隘口。
隋军大营,望楼上的杨坚与十八罗汉远远望见唐军异动,没想到唐军反应这么快,而且令行禁止。
杨坚见其虽退而不乱,更有神通阻路、星宿结阵断后,一时竟也不敢贸然全军压上,只下令各部稳步推进,保持压力,同时派出数支佛门弟子组成的精锐小队,试图迂回穿插,扰乱唐军撤退节奏。
半空之中,佛光微漾,三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陈布面前。
“阿弥陀佛,”文殊率先开口,他似是忘了上次一拳之痛,又恢复了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陈真君曾亲口承诺,不会插手凡俗战事。如今这般施展神通,却是何故?”
“你佛门不是向来标榜慈悲为怀吗?”陈布冷笑反问,“竟也用得上这等阴损瘴毒?更何况,我出手是为救人,难道救人也算插手战事?”
他边说边将手中那团秽臭的瘴毒球收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观世音手中那尊羊脂玉净瓶。
这可是件好宝贝,若方才有此物在,只需杨柳枝蘸上几滴三光神水一洒,营中将士顷刻间便能痊愈,哪需他耗费自身法力动用祖巫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