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魔性循环的bgm和小姐姐热舞,游戏里酣畅淋漓的拼杀……甚至那些烦人的弹窗广告和诈骗电话,此刻都变得无比亲切!
还有……自由。
他可以随时走出家门,去楼下便利店买一包烟,可以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可以跳上一辆公交车,从起点坐到终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那些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无聊的自由,如今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爸……妈……”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穿越以来,他一直被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动,几乎不敢去想现代世界的亲人。此刻,在极度的脆弱中,他们的面容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母亲做的红烧肉,父亲沉默却关切的眼神……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以为他猝死在了某个加班深夜?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苦,他连想都不敢想。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无声地滑落,滴在散发着怪味的皮袍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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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悲伤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冷和绝望。现代生活的记忆越是清晰、越是温暖,就越是反衬出此刻处境的残酷和冰冷如同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宁愿自己真的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也好过在这个蛮荒、血腥、毫无希望的古代地狱里承受这种无休止的折磨和恐惧!
就在他沉浸在无边的自怜和绝望中,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回忆压垮吞噬之时——
“咣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将他从幻觉中惊醒!
牢笼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寒冷的夜风裹挟着外面篝火的烟尘气息猛地灌入,吹得他一个激灵。一个高大的、如同铁塔般的瓦剌士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和一个黑乎乎、硬得像是能砸死人的面饼。
士兵将东西像喂狗一样重重放在门内的地上,碗里浑浊的、漂着几点油星和可疑肉块的液体溅出来大半。他看也没看林锋然,只是用生硬的汉语嘟囔了一句:“吃!”
说完,也不等反应,便放下门帘,再次将内外隔绝。
那点微弱的星光和寒风也被隔绝了,黑暗和恶臭再次成为主宰。
林锋然呆呆地看着地上那碗散发着腥膻气的“食物”和那块能当凶器的饼,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但这一次,强烈的生理需求压过了恶心。
他太饿了,也太渴了。
求生的本能,像最顽固的野草,再次从绝望的灰烬中探出头来。
他挣扎着,几乎是爬行着,挪到那只木碗前。颤抖的手捧起碗,闭着眼,屏住呼吸,像喝毒药一样,将那浑浊冰凉的液体灌了下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羊膻和糊味的怪异味道冲击着他的味蕾,他强忍着才没有再次吐出来。然后,他抓起那块硬饼,用尽力气啃咬着,牙齿硌得生疼,只能勉强撕下一点点碎屑,混合着唾液,艰难地吞咽下去。
每吃一口,都是对现代文明美食的背叛,都是对此刻屈辱处境的确认。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自怜。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那碗腥膻的肉汤和硌牙的硬饼的刺激下,如同暗流般开始在他心底涌动。
是了……他回不去了。
无论他多么想念那个有Wi-Fi、有抽水马桶的世界,他都回不去了。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那个堆满手办和电脑的小出租屋……他永远都见不到了。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彻底性,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现在是朱祁镇。是大明的皇帝。是瓦剌太师也先手中奇货可居的俘虏。
他要么在这里像条野狗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去,要么……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
也先那张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