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珠郡主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林锋然的咽喉上,瞬间将他从刚刚解药得手的短暂喜悦中彻底惊醒,打入更深的冰窖。
怎么死?陪葬?
这几个字眼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让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现代灵魂,对这里的阴谋诡计、权力倾轧一无所知,连自保都做不到,遑论保护他人?
巨大的无力和恐慌再次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看向软榻上依旧昏迷的黑衣人,又看向身旁同样面色惨白的年轻夜不收成员和江雨桐,最后目光落回到眼前这位语出惊人、行事更是完全超出预期的郡主身上。
她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里,除了愤怒和急切,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她口中“又怂又蠢”的皇帝能拿出什么力挽狂澜的妙计?
“我……我……”
林锋然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几乎是崩溃地吐出了大实话,带着现代人面对绝境时最本能的茫然和无助,“郡主……你既然肯救我们,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指点一条生路!”
他这近乎摆烂的求助,反而让兰珠郡主愣了一下。她预想了无数种反应,或许是强作镇定的狡辩,或许是帝王的怒斥,甚至是愚蠢的命令,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慌乱和直接认怂的求助。
这和她记忆里那个死要面子、优柔寡断又自带倒霉光环的朱祁镇……似乎有点不一样?少了点令人厌恶的傲慢,多了点……真实的狼狈?
但她此刻没时间深究这种细微的变化。危机迫在眉睫。
兰珠郡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种种疑虑,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语速极快地说道:“指望您拿出办法是指望不上了。但现在,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看陛下您……敢不敢赌一把,以及,配不配合了!”
“赌!我赌!我一定配合!”
林锋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此刻别说赌一把,就是让他现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他都干。
“好!”兰珠郡主目光一扫屋内几人,“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第一,他——”她指向黑衣人,“必须立刻转移!绝不能留在我这里!郭敬的人一来,首要搜查的就是各处厢房和密室!”
“转移?转移到哪里去?”年轻成员急问。
“青雀!”兰珠郡主朝门外低唤一声。
守在外面的丫鬟青雀立刻推门闪身进来。
“你立刻带两个人,用运送浣洗衣物的马车,将他从西侧小门送出府。还是老地方,交给‘哑叔’,他知道该怎么做。”兰珠郡主吩咐道,显然早有预案。
“是,郡主!”青雀毫不迟疑,立刻上前,和那名夜不收成员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黑衣人再次用斗篷裹好,迅速抬了出去。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隐秘之事。
林锋然看得心惊肉跳,这郡主的水,比他想得深太多了!
“第二,”兰珠郡主的目光回到林锋然和江雨桐身上,眉头紧锁,“你们俩……是个大麻烦!尤其是你!”她盯着林锋然,“你这张脸,太容易坏事!”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和几绺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毛发。
“过来!坐下!”她命令林锋然。
林锋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坐到梳妆台前的绣墩上。
兰珠郡主二话不说,拿起那些瓶罐里的膏脂,快速在林锋然脸上涂抹揉按起来。她的手法极其熟练,力度却不小,弄得林锋然龇牙咧嘴。
“郡主……这是?”
“易容!不想死就闭嘴别动!”兰珠郡主语气严厉,手下不停。
只见她在林锋然脸上东抹西画,又贴上那几绺毛发,再扑上一些粉底改变肤色……片刻之后,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