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机锋,互相试探,却都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于谦似乎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此子(指林锋然)关乎重大,不容有失。此地不宜久留,石亨虽退,未必死心,那些魑魅魍魉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先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
蓑衣人看了看水中快要冻僵的林锋然,又看了看于谦,最终点了点头:“可。但我要带他去该去的地方。”
“何处是该去之处?”
于谦追问。
“‘门’之所在。”
蓑衣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于谦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也好。或许只有在那里,才能彻底了结这一切。”
他竟似同意了?
林锋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至少明白一点,自己暂时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他们好像要带自己去那个什么“门”的地方?这倒是和守夜人之前的指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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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放在唇边吹响。哨声并非尖锐,而是一种低沉悠扬的特殊频率。
片刻之后,瀑布上游,一条不起眼的小型梭舟如同幽灵般悄然滑出,船上站着两名同样作普通渔夫打扮、却眼神精悍、动作矫健的汉子,显然是于谦的安排。
梭舟灵活地避开水中徘徊的水怪,靠近林锋然。一名汉子伸出竹篙,将几乎冻僵的林锋然拉上了船,并给他披上了一件干燥的厚布外衣。
蓑衣人也身形一纵,轻飘飘地落在船头,一言不发。
于谦则最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尤其是石亨消失的方向和那片深邃的潭水,这才轻轻一跃,落在船尾。
梭舟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向着暗河下游迅速驶去,将那片依旧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水域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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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镇守太监府邸,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江雨桐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地牢的寒气,冻得她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自从那日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从泔水车旁拖走,她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之中。
她被单独关押在这间狭小的牢房里,没有人提审她,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抓她,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每日只有一顿馊硬的牢饭和一碗冷水从门洞塞进来。
无尽的寂静和未知的恐惧,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梦见林锋然(陛下)遭遇不测,梦见自己被推上刑场……
但她骨子里那份韧性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她努力回忆着被俘前的一切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陛下是否成功逃脱了?那个救他们的白衣僧人是谁?兰珠郡主……她给自己的那个鼻烟壶……
想到兰珠郡主,江雨桐的心就猛地一沉。那个女人……她的眼神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丝让人不安的诡异。
那个鼻烟壶……真的是保命用的吗?为什么自己被抓时,下意识地将其藏在了最贴身的内衬口袋里,而没有像陛下那样拿出来?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地牢通道尽头,传来了沉重的铁门开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江雨桐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紧张地望向牢门方向。是来提审她的?还是……结局到了?
脚步声在她的牢门前停下。火把的光芒将外面的人影投在栅栏上,扭曲晃动。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牢门被猛地拉开。
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预想中凶神恶煞的狱卒,而是两个穿着普通家丁服饰、但眼神冰冷的男人。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料子却普通的女子衣裙。
“出来。”
为首的家丁冷冰冰地命令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江雨桐心脏狂跳,警惕地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