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帮助着大同。但这只手的力量似乎十分有限,且状态极不稳定。
“督师,”一名亲卫队长低声禀报,“城内叛乱已基本肃清,石亨及其核心党羽退守城东几处坚固宅院,负隅顽抗。只是……百姓伤亡惨重,粮草也被焚毁大半……”
于谦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知道了。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夜袭。另外……多派些人手,寻找那位江姑娘和那位老道人的下落,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他需要找到他们,问清楚更多事情。
而此时,大同城错综复杂、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系统中。
江雨桐和那位独臂老道,正沿着肮脏的水流,艰难前行。
老道举着一盏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油灯,灯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丫头,撑得住吗?”
老道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江雨桐。她之前强行催动骨符穿越空间乱流,又经历了连番激战,显然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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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
江雨桐咬紧牙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顺便……见个老朋友。”
老道独臂持灯,眼神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莫测,“这大同城底下,藏着不少老东西。有些,或许还认得咱‘镇魂道’几分香火情。”
“镇魂道?”江雨桐好奇地问,这个名字她听那影教斗篷人提起过。
老道嘿嘿一笑,笑容有些苦涩:“一个早就被灭得差不多的破落传承罢了。祖上倒是阔过,专司对付些阴邪秽物,镇守地脉节点。可惜啊,后来世道变了,真的妖魔少了,人心里的妖魔多了,咱们这行当也就没落了,还碍了不少人的眼……”
他的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老道猛地停下脚步,将江雨桐护在身后,独臂一翻,指间已夹住了几张黄色的符箓,低喝道:“何方秽物?报上名来!”
黑暗中,那窸窣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镇魂道的……驱邪符……”
“……嘿嘿……多少年……没闻过这味儿了……”
“……是……张瞎子……?还是……李瘸子……?”
随着话语,一个佝偻、瘦小、几乎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缓缓从拐角处爬了出来。那似乎是一个老人,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污秽,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遮住了眼睛。
老道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原来是‘地听’老哥。没想到你还活着。”
那被称作“地听”的怪人发出嗬嗬的怪笑:“……没死透……靠着这地下污秽……和那些大人物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罢了……”他“看”向江雨桐的方向(尽管蒙着眼),“……还带了……个嫩娃娃?身上……有好闻的……生气……和……一股子……骚狐狸味儿……”
江雨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老道挡在她身前,沉声道:“老哥,废话少说。地上打得厉害,瓦剌崽子弄出了些污秽玩意,伤天害理。我们需要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点消息。”
地听怪人歪了歪头,仿佛在倾听什么,半晌才道:“……消息……有价……”
“……三顿饱饭……加……你怀里……那半块……‘惊魂木’……”
老道脸色一变,显然那“惊魂木”对他极为重要,但咬了咬牙,还是掏了出来:“先说消息!”
地听怪人贪婪地“嗅”了嗅空气,这才慢悠悠地道:“……石亨……和那群见不得光的……耗子……在城东……‘慈幼局’底下……挖东西……”
“……挖了……好些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