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厢房‘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于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无论弩手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在这个关头,任何潜在的风险都必须立刻控制!
亲兵领命而去。
于谦则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气息萎靡的老道:“道长,结界之事,刻不容缓!即便材料不全,能发挥几成威力?”
老道苦笑:“材料不足,阵基之人亦不足,强行布设,恐反噬其身……至多……至多能暂时安抚地脉,延缓那凶物气息扩散,想要引导其力,难如登天!”
“能延缓就好!”于谦一把抓起地上那面象征着指挥权的破损战旗,“请道长即刻布阵!于某,亲自为你护法,充当阵眼!”
“于大人!阵眼首当其冲,地煞反噬……”
“不必多言!大同若陷,于某苟活何益?!”于谦语气决然,手持战旗,大步走向老道指示的方位。
残存的将士们看着督师那并不高大、甚至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原本涣散的士气竟奇迹般地凝聚起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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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弩手拖着伤体,艰难地在混乱的街道中穿行,躲避着零星的瓦剌散兵和那些扭曲的怪物,拼命向着镇守府方向靠近。
她的伤势不轻,天外 unit 那冰冷能量的余波让她浑身发冷,气息运转滞涩无比。
就在她绕过一处燃烧的房屋时,前方巷口突然转出三个瓦剌士兵,发现了她,狞笑着围了上来。
弩手心中一凛,强忍剧痛,摸向腰间的短刃,准备拼死一搏。
突然——
噗!噗!噗!
三支从侧面屋顶射来的弩箭,精准地没入了三名瓦剌士兵的咽喉!
士兵们脸上的狞笑凝固,一声未吭地栽倒在地。
一个娇小的黑影从屋顶跃下,正是影十三。她此刻蒙面巾已被扯落,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嘴角带着血丝,左臂不自然地垂下,显然刚才与那杀手的搏杀也受了重伤。
“你……”弩手看着她。
“快走!”影十三喘着气,声音急促,“他们的人不止一个……我撑不了多久……兴安……他是郕王(朱祁钰)的人……但……但他背后似乎还有……”她话未说完,猛地将一件东西塞进弩手手里,“把这个……交给于大人……或许……有用……”
那是一块小小的、黑色的、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仿佛在燃烧的莲花图案。
影十三说完,猛地推了弩手一把,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迎向从另一个方向追来的两个黑衣人杀手!
短兵相接的声音瞬间响起!
弩手看了一眼那再次陷入死战的娇小背影,咬紧牙关,将令牌死死攥在手心,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镇守府。
她终于抵达了镇守府外围,这里也已然变成了战场,但防线尚且完整。
“是我!带我去见于大人!”她对着守卫的士兵亮出于谦之前给她的信物。
士兵认出信物,急忙护着她冲过防线。
在内院门口,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独臂老道在内院空地上,以那五根参差不齐的桃木芯为核心,用朱砂混合着黑狗血、鸡冠血,刻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阵法。灵石和玉料被放置在各个关键节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于谦就站在阵法的核心阵眼处,双手紧握着那面插在地上的破旧战旗,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噬之力。但他眼神锐利,周身竟然隐隐散发着一股淡薄却无比坚韧的、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那便是老道所说的,由他的忠心与气节所化的“浩然之气”!
阵法正在运转,血色的光芒与青色的浩然之气交织,艰难地对抗着从地底弥漫而来的、越来越浓郁的暗红色煞气。
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