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
接下来的几天,紫禁城内暗流涌动。
南宫的守卫明显加强,气氛更加压抑冰冷。钱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她变卖家产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几乎寸步难行。她心中悲愤交加,却无力反抗,只能将无尽的担忧和思念深埋心底。
朝堂之上,则悄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几位原本职位不高却颇为活跃、曾在平台上为迎回上皇发声的御史和给事中,突然因一些陈年旧案或细故被翻出,遭到了严厉申饬,甚至被调离了言路要害部门。一位与胡濙有姻亲关系的侍郎,也被明升暗降,调去掌管无关紧要的闲差。
这些变动看似合理,但其背后的政治信号却让不少官员脊背发凉,纷纷噤若寒蝉,再不敢轻易议论迎复太上皇之事。胡濙称病告假,不再上朝。一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着京城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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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他对于几位官员的调动感到震惊和不满,认为这完全是毫无必要的猜忌和内耗。但他深知此刻皇帝心思敏感,不宜直接强谏,只能更加勤勉于军务政务,以实际行动表明心迹,同时暗中叮嘱王文等盟友稍安勿躁,以免引发更大的清洗。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深夜,于谦仍在兵部值房处理公务,一份来自大同镇的加急军报被送了上来。
军报是总兵官杨洪所发,内容并非敌情,而是报告了一桩“奇事”:数日前,有一支约百余人的商队试图从大同关隘出塞,声称前往草原贸易。守关官兵例行检查时,发现该商队携带的货物中,除了寻常的茶叶、布匹,竟还有大量品质极佳的伤药、绷带,甚至还有一些打造精良的……非制式兵器部件!更可疑的是,商队首领身份文牒看似齐全,却经不起细查,且一行人皆身手矫健,不似寻常商贾。
杨洪觉事有蹊跷,已将该商队扣留审讯,但对方口风极紧,一时未能撬开。特此上报,请示是否深究。
于谦看着军报,眉头紧紧锁起。在这个敏感时期,一支携带军需物资、试图秘密出关的可疑商队?他们想去哪里?接应谁?难道朝中真的有人与塞外暗通款曲?
他立刻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正欲下令严查,值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来者是锦衣卫指挥使卢忠,他脸色凝重,带来另一个消息。
“于大人,下官刚接到密报。”卢忠压低声音,“被扣商队中,有一人熬刑不过,隐约透露出……他们似乎是在为京中某位‘大人物’办事,要送东西去……瓦剌营地,交予……‘旧主’。”
“旧主”二字,如同惊雷在于谦耳边炸响!
难道……真的是朝中有人,在暗中与上皇联络?甚至试图输送物资?
那封“疯信”……难道真的是某种暗号?这一切,并非皇上多疑?
于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撒来,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而此刻的瓦剌营地,对北京掀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林锋然依旧过着提心吊胆却又略显“平淡”的日子。也先似乎因为明军异动和“黑莲军”的事情分散了精力,暂时没空再来“请教”他关于“大数据”和关隘防守的问题。
伯颜帖木儿对他的看管依旧,但态度似乎缓和了不少,偶尔还会找他下两盘那简陋的象棋,虽然每次都被林锋然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现代臭棋”搞得眉头紧锁,骂骂咧咧。
林锋然也乐得装傻充愣,一边应付着伯颜帖木儿,一边暗中焦急地等待着黑衣人的“信号”。那夜之后,黑衣人再未出现,仿佛消失了一般。怀里的药瓶像个烫手山芋,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天傍晚,他正蹲在帐外看几个瓦剌孩子踢毽子,远远看见一队瓦剌骑兵押送着几个被捆缚的、商人打扮的汉人,朝着也先大帐方向走去。
那些汉人衣衫破损,面带伤痕,显然经历了拷打,但眼神却异常倔强,甚至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