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重负的呻吟。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待在这里等死!”林锋然猛地站起来,环顾这座巨大的宫殿,“这殿里有没有其他出口?密道?或者能藏身的地方?”他想起之前来福带他走的暗道,但那条路显然不能再走。
曹吉祥苦笑:“奉天殿乃国朝正殿,哪来的密道?除非……”他目光扫向御座后方那巨大的屏风以及更深处供奉祖宗牌位的区域。
“除非什么?”
“除非是奉先殿(注:供奉皇室祖先的宫殿,通常与正殿相邻或有通道)那边的夹墙或者祭祀用的暗格……但那边更加僻静,一旦被堵住,也是死路一条!”曹吉祥显然不认为那是个好选择。
夹墙?暗格?林锋然眼睛一亮!总比待在开阔的大殿里当靶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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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那里!”他当机立断,“所有人,退往奉先殿方向!找地方隐蔽!”
此刻也无人再有异议。曹吉祥指挥着几个太监搬开屏风后的杂物,果然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通向更加幽暗的奉先殿。众人搀扶着石亨,带着崩溃的徐有贞,仓皇涌入通道。
奉先殿内更加阴森,烛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味。牌位层层叠叠,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搜!看看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林锋然压低声音命令。
众人分散开来,在巨大的殿内摸索。林锋然和江雨桐一起,沿着冰冷的墙壁仔细敲打。忽然,江雨桐在一处看似厚重的帷幕后停下,低声道:“陛下,你听。”
林锋然凑过去,用手敲了敲墙壁,声音似乎有些空闷。“后面是空的?”
两人合力掀开帷幕,后面果然不是实心墙,而是一扇极其隐蔽、与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阶梯,一股更陈旧的霉味涌出。
“就是这里!”林锋然心中一喜。
他连忙招呼其他人。曹吉祥等人见状,也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依次钻入暗门。林锋然让受伤的石亨和江雨桐先下去,自己断后。当他最后一个侧身挤进暗门,正准备从里面将门掩上时,奉先殿入口处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侍卫的吆喝声——追兵已经闯进来了!
他心中一紧,轻轻合上暗门,插上一根看起来并不牢固的木销。门扉严丝合缝,从外面看几乎无法察觉。
暗门后是一条陡峭向下的石阶,通向一个低矮、狭小的空间,似乎是一处修建殿基时留下的夹层或储藏室,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祭祀用品和经幡。空间勉强能容纳他们这十几个人,但拥挤不堪,空气污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头顶上的动静。脚步声、翻找声、侍卫的交谈声清晰地传下来:
“搜仔细点!肯定藏在这附近!”
“妈的,跑得真快!”
“这边有个门!好像是通往侧殿的!”
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没有发现这处暗格。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谁也不敢出声,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林锋然和江雨桐被迫挤在一个角落里。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手臂伤口传来的淡淡血腥味。一种同生共死的奇异感觉,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未受伤的那只手,冰凉而柔软。
江雨桐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就在这死寂的等待中,忽然,头顶上传来一个清晰而冷静的声音,这声音不属于刚才那些粗鲁的侍卫,带着一种阴柔的腔调:
“杂家看……这帷幕后的灰尘,似乎有刚被拂动的痕迹啊。”
是曹吉祥?不!声音不像!是另一个太监!而且,这话语中的机敏和冷静,让林锋然瞬间汗毛倒竖!
一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已经穿透了暗门,盯住了他们这群瓮中之鳖!
(第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