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曹泰!曹泰为人刚直,曾随臣征战,深知法度,且对陛下忠心不二,定能协助舒良公公,肃清奸佞!”
曹泰?林锋然迅速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此人是石亨的心腹旧部,在“夺门之变”中也曾出过力,后被安排到御马监,掌管部分宫廷禁卫。如果让他进入司礼监,等于是在皇帝身边插了一颗钉子,石亨的触角就能直接伸到内廷中枢!其用心,何其险恶!
林锋然心中怒意升腾,但脸上却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曹泰……朕记得他。确实是个干练的人。不过,司礼监掌批红之权,关系重大,非寻常内官可胜任。曹泰久在御马监,于文书机要恐怕生疏了些。”
他这是在委婉地拒绝。
石亨却步步紧逼:“陛下所言极是。然曹泰可先任司礼监秉笔或随堂,跟随舒良公公学习历练。以其之能,假以时日,必能成为陛下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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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历练?怕是鸠占鹊巢吧!林锋然几乎要忍不住拍案而起。但他知道,硬顶回去,只会激化矛盾,目前还不是与石亨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石爱卿为国举贤之心,朕心甚慰。这样吧,曹泰之事,容朕斟酌。至于李永……”他拿起石亨的那份奏折,轻轻拍了拍,“若查证属实,朕绝不姑息!但若有人诬告陷害,朕也绝不轻饶!此事,就交由东厂仔细核查,务必水落石出!”
他采用了“拖”字诀和“查”字诀。既不立刻答应石亨的要求,也不明确拒绝,而是将皮球踢给了东厂(东厂现在由相对可靠的人掌管),强调要“查证属实”。这既给了自己缓冲时间,也暗示石亨:你的证据最好过硬,否则就是诬告。
石亨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他也听出了皇帝话里的警告意味,知道再逼下去恐怕适得其反,只得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相信东厂定能查明真相,还朝廷一个清明!”
“嗯,若无他事,爱卿就先退下吧。”林锋然端起了茶盏。
“臣,告退。”石亨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依旧带着一股不甘的悍勇之气。
看着石亨消失在殿外,林锋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石亨的这次试探,虽然被他挡了回去,但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表明,石亨及其党羽,已经开始不甘于现状,试图主动出击,夺回失去的权力了。双方的矛盾,已经从暗流涌动,摆到了明面上。
“张永,”林锋然沉声道,“去把舒良和钱安给朕叫来。”
很快,舒良和钱安匆匆赶到。林锋然将石亨弹劾李永和举荐曹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舒良听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跪地请罪:“奴婢失察!竟不知李永如此胆大妄为,请陛下治罪!”
“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林锋然摆摆手,“李永的事,东厂会去查。朕叫你们来,是要你们办两件事。”
他看向钱安:“老钱,你立刻去查曹泰的底细,特别是他在御马监任上,所有经手的账目、人事安排,给朕细细地过一遍!朕不信他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奴婢遵旨!”钱安立刻领命。
他又看向舒良:“舒良,你给朕盯紧了司礼监和通政司!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文书往来,或者有没有人私下与宫外,特别是与石亨那边的人接触。李永如果真有问题,绝不会是孤例!”
“奴婢明白!”舒良连忙应道。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感到一阵疲惫。这皇帝当得,真是步步惊心。不仅要应对朝堂上的明枪,还要提防身边的暗箭。
然而,就在他以为暂时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负责与丹徒县那边联系的密探,带来了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
派去监视渔村的人发现,那些看守江雨桐的神秘人,似乎有转移的迹象!而且,在他们临时落脚的一处废弃民宅里,发现了被遗弃的、带有某种特殊标记的干粮包装,那标记……与之前那块绣着玄鸟图
